柳开意道:“好,全听三师叔安排。”
叶惊水领着几人一同前去委托人家里。
丁巧薇望着走在他们前面的叶惊水,悄悄问柳开意:“大师兄,谢师兄不是让三师伯来除妖么,怎么变成你全责了?”
柳开意实是知道叶惊水的心意,他笑笑道:“用心良苦罢了。”
丁巧薇不解地看向与她并肩走着的祝宛柔:“阿柔,你明白么?”
祝宛柔似在发呆。听到丁巧薇问她的话,方回过神来:“什么?”
“大师兄说的话。”
祝宛柔目光投向叶惊水,最后落在柳开意身上。她柔声一笑,道:“或许是想让大师兄早日突破结丹期。”
柳开意听到祝宛柔的话,由衷赞道:“还是阿柔聪慧。”
丁巧薇撇嘴道:“我不需要多聪慧,我只要能赚到钱便好。”
此次委托者姓顾,是临仙镇的大户。一进顾宅便见朱门玉石,绿柳周垂,山石假山点缀院中,游廊鲤池尽显主人家的富贵文雅。
门房将叶惊水等领至厅堂,主人家便迎上前来。
主人家年近四十,穿着赫青的丝绸外衫,踩着登云靴,留着两撇胡,细缝眼下乌青一片,面容憔悴,神色凄凄。
厅堂一侧坐着两位锦缎衣裙的妇人。她们低垂着头,拿着罗帕不断拭泪,身旁的老嬷便一直在轻声的好言相劝。
她们啜泣的声音在安静的厅堂里显得尤为突兀。
顾老爷有些不悦地开口:“在客人面前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莫要再哭,仙长们来了定会帮我们寻回孩子。”
两位妇人才堪堪忍住哭声,看向叶惊水几人。两位妇人面容惆怅苍白,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委实不是能见客的模样。
顾老爷向几人作揖,说道:“仙长们远道而来,实是感激不尽。”
叶惊水道:“不必寒暄,顾老爷。事情经过究竟如何麻烦你再详细说说。”
事情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第一个失踪的孩子是城南屠户家的八岁女儿,据说是在家附近的巷子玩耍时突然不见了。屠户夫妻起初以为是孩子贪玩才跑远了也没多在意。到打烊后方觉不对,才急急忙忙去报了官。
官府把整个临仙镇以及附近的地方都搜了一遍都没有发现孩童的踪影。唯一的线索只有孩童失踪时出现的奇怪爪痕。
官府最后以屠户家女儿身上有肉味,方把野犬引来,孩童也被野犬当成粮食带走为由结案了。不久之后又陆续有几户人家的孩子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失踪,现场同样留下了奇怪的爪痕。
随着失踪的孩童越来越多,群情激愤,官府才重新重视起这件事。
众人皆认为野犬的爪子没有那些爪痕大,不可能是野犬所为。官府又排除掉许多野兽并查阅了典籍,却找不到拥有这种爪痕的兽类。
官府一直没找到失踪的孩子,也没找到凶犯,临仙镇上顿时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家的孩子。
顾老爷娶有一妻一妾,妻妾二人各育一子。二子年纪都尚小,自然也都在孩童之列。顾老爷与妻妾三人千防万防,让家仆盯紧了两位少爷,平日也经常告诫二子,还是防不胜防。
两位少爷竟然无声无息地在后院消失,除却墙上爪痕外,再无其它线索。
据当时在后院附近走动的家仆所言,两位少爷当时正在捉蝴蝶,期间没有任何异常,更没有任何不速之客。可眨眼间,在后院追蝴蝶的两位少爷竟像凭空消失般,半点踪影都找不到。
要不是老嬷去找两位少爷,他们甚至都没发现两位少爷失踪了。
连大户人家的孩子都能在家中不见,让镇上的人更加担惊受怕。官府那边又迟迟没有进展,市井中渐渐有了妖怪将孩童掳走的传言。
既然是妖怪作乱,众人与官府商议一番,便决定以顾老爷为首去委托歧天宗派人来除妖。
歧天宗也确实派了人到临仙镇调查。可谁知来的人皆一去不返。不知是找不到凶犯无颜面对众人才偷偷摸摸回歧天宗还是早已遇难。
歧天宗来了几拨人皆是如此。在此期间又有数名孩童失踪。众人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才急忙到常新堂委托其它修仙门派。
柳开意听到重点,便问顾老爷:“这么说此事除了我们,也有其它修仙门派参与?”
顾老爷知晓这些道长们心高气傲,肯定不愿与他人联手,才满面歉意道:“我们也是没办法。这镇子不大,却已有十五个失踪的孩子。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绝后了呀。”
两位妇人听到这里又开始泣不成声。
她们哭得不成人样,祝宛柔和丁巧薇都于心不忍。
叶惊水看了二人一眼,开口道:“顾老爷,能否带我们去看看那些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