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水在任一春面前又是那种模样……感情可真好。
“借你地方躲人,自然要与你说上一说。”叶惊水又抿了口茶:“祈星知道我要出门,也缠着我带他一起。前有虎后有狼,你不知我难处。”
“我也不想知道。”任一春哼道,便不再管叶惊水,起身去看无量鼎。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道:“你说的是镜雨秘境里的人首蛛?我曾在某本古书上见过其记载。人首蛛只会在秘境出现。以秘宝为饵,专食他人修为来修炼。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叶惊水眼中含笑——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师弟。
任一春说完,端详着炉火,又对丁巧薇道:“差不多了。火候小点,再等两个时辰便可出鼎。”
丁巧薇道:“记住了。”顿了顿,她忍不住好奇地问叶惊水:“三师伯,你是炼虚期的大能,任何委托都该手到擒来,怎地要逃?”
叶惊水当然不能跟小辈讲她不想接委托是因为她只想得过且过,混吃等死的生活。
那多败坏!万一他们有样学样,宗玄眇宗的未来便到头了。
叶惊水假意咳了几声,道:“那个委托比较麻烦。”
丁巧薇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直盯着叶惊水,十分感兴趣的模样。
旁边的任一春自上而下敲了丁巧薇的脑门一下:“专心做你的事。”
“师尊你明明也想知道……”丁巧薇吃疼,一边嘀咕一边专心看顾。
任一春嘴角抽了抽,冷声道:“我半点兴趣都没有。”
叶惊水倒不管他有没有兴趣,干脆说了出来:“临仙镇最近有许多孩童失踪,官府接到报案后全城搜捕查探皆无果,苦主们只好把希望寄托在除魔卫道的仙门之中。”
丁巧薇忍不住发问:“怎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些孩童要么是在家中消失,要么是出门游玩时不见踪影,失踪的地方只留下一些奇怪爪痕。然则官府调查过,没找到符合这些爪痕特征的野兽,自然便算没了线索。若说他们已然遇害,也该有个尸首。可那么多天过去,城里城外都找不到一具,着实奇怪。”
“除了爪痕之外,失踪的孩童还有共同点么?”
叶惊水摇头:“苦主认定孩子是被妖怪捉走,便想请我们去除妖。”
听了叶惊水的描述,任一春问她:“……这事有何麻烦?”
“麻烦就麻烦在临仙镇是在歧天宗地界。”
任一春闻言面色顿时阴沉下来,未发一语。
丁巧薇又问:“那他们为何不向歧天宗求救,反而找玄眇宗?”
任一春出言,轻蔑不屑:“歧天宗是当世三大宗门之一,每日委托任务繁多,一时抽不开身处理有何奇怪?”
“他们门中弟子众多,怎会抽不开身?”
“谁知道呢?”叶惊水倒了一杯新茶,吹去杯中热气:“说不定是他们本事不济,没办法解决。苦主又等不及,故而转求他人。”
刚才被叶惊水转移了重点,任一春继续追问道:“即便是在歧天宗地界,以你一人之力也不算麻烦事。”
“难得听你夸赞我,”叶惊水知道任一春不好打发,便道:“第二件麻烦是我需要带几名弟子一同前去。”
她只说了前半段,任一春便知后半段:“让他们跟着你去历练?”
叶惊水一向习惯单打独斗。认识季郁郇之后才开始同进同出,一起行动。但那人是她道侣,算不得旁人,她也不会拘束。
可如今让她带门中弟子去除妖,对她来说的确是件麻烦事。
“他就是那个意思。门中除了你我与师姐,尚有其他长老,为何不叫他们去?”
“兴许是……”丁巧薇思忖着有何合适的谴词:“掌门舐犊情深?”
叶惊水一口喷出嘴里的茶水。跟着像呛到了似的咳了好一会儿:“谁跟谁舐犊情深?”
丁巧薇与柳开意交好,柳开意又与谢斐岚交好,三个人私交甚笃,自然清楚叶惊水是谢斐岚真正意义上的师尊。
但谢斐岚无意将此事广而告之,故知晓此事的人除了他们的师尊之外,就只有他们几人。
秘境一行来救他们的竟是叶惊水和谢斐岚已然让人意外,后来得知是谢斐岚令叶惊水同行才算有了些眉目。
这次谢斐岚又特意让叶惊水去解决临仙镇一事,左想右想都是特别地关照。
虽然在外人眼里,谢斐岚有故意找叶惊水麻烦之嫌。
“掌门知三师伯刚出关,定是想让你多多施展身手,活动活动筋骨。”
叶惊水却不那么想。
谢斐岚这种行止岂止在外人眼里有找麻烦之嫌,在叶惊水眼里更是如此。
“多谢他抬爱,我消受不起。”
“怎会消受不起?我看阿水消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