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抬起手就是一巴掌赏了过去。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响彻整个祠堂,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那份极致的寂静令人惊慌到颤抖。
哪怕过了多少年,东方巧巧依然清楚记得当时那猝不及防的掌掴。
倦辰华一脸愕然,看着东方巧巧脸颊上的红印,心中怒海翻涌。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隐匿在眼底深处的柔情终究还是藏不住。
“没事~”东方巧巧努力扯出笑容,试图缓解尴尬的氛围。
左手抚上的滚烫的脸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替他挨了这一巴掌,明明以他的反应完全可以避开。
可偏偏在看到那巴掌挥过来时,身体却本能挡在了他的面前。
此时,所有人都一脸讶然,令倦父没想到的是自己母亲竟当众对华儿出手。
却不想被华儿身边的姑娘挡了下来,他正欲开口,却发现华儿此时眼神变化。
目光锋利阴鸷,周身阴霾阵阵,杀意在空中沸腾。
倦辰华身形微动,东方巧巧与倦父几乎同时动身,一人抱住倦辰华,一人挡在老夫人面前。
三人目光交汇的刹那,所有事都了然于心。
“有什么事,我们回去慢慢说。”倦父惶恐的劝告。
倦辰华冷笑一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最擅长和稀泥!”
“你个贱种,竟这么跟长辈说话!”老夫人此刻并未意识到什么,听到倦辰华说的话,她怒目怒圆睁的指着他再次骂道。
“母亲!”倦父怒吼一声。
即便这样,老夫人并不打算停下,反而口不择言,开始辱骂起倦辰华母子。
“你跟你母亲一样上不得台面,一个青楼女子还妄想做我倦家主母,她配吗?”
老夫人骂完还朝倦辰华啐了一口。
还不等其他人开口,东方巧巧此时却站了出来,“老夫人,看您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出身,怎么说出的话跟圈里养的一样熏人呢!”
“你!放肆,你一个黄毛小丫头敢这么跟我说话!”老夫人怒斥一声,“没教养的东西!”
“我无父无母,自幼就是孤儿,本就没有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凡事口下留德,您再不喜欢倦辰华,也得顾忌他是您儿子的骨血。”
“您口口声声骂他野种,可身上流着您儿子的血,您这样辱骂,岂不是也同样骂向您儿子吗。那拥有您血脉的儿子是否也如您所讲的那样,也是野种?”
“像您这样转着弯的贬低自己还真是少见!”
东方巧巧的含沙射影让在场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她。
老夫人先是怔然,反应过来后抬起手就挥了过来。
却不想被倦辰华用拂尘卷住手腕,只见他手下一振便将她震开来。
倦父赶紧扶住身形不稳的老夫人。
“好你个小丫头,竟敢这般欺辱我!”老夫人几乎被气的站不稳。
即便这样,东方巧巧再次嘲讽。
”您老说他不配,可这祠堂却光明正大地摆放着他母亲灵位,您这样在祠堂大放厥词,对先人也太不尊重了。”
“你!!你!!”老夫人被她气得全身颤抖,指着她鼻子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这儿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我说过,我没读过书,什么礼仪法度我不懂,对您嘛,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您谅解!”
东方巧巧学着步文珏地样子,谦逊有礼的朝她揖了一礼,快速闪到倦辰华身后。
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她不在乎这里的人对她会不会有什么看法,在这里她只在乎倦辰华一人心情,至于其他人,管他死活。
“哦对了,伯父,有些事需要的是态度而不是躲避。”她突然从倦辰华身后探出对倦父说了这么一句。
倦辰华闷哼一声,“倦寻的事晚点再谈吧,您再打下去也解决不了问题,至于您和老夫人之间关于我母亲的问题,却始终停滞不前。”
“我母亲的灵位我会带走,一个不被承认的地方,强留也是为难。”
“我知道,你还是有怨气,但你能不能再等等,为父一定会处理好这个问题。”
倦父听他这样说,心下一惊,顿时慌乱起来,赶忙承诺会给他一个答复。
“他要带走就给他带走,原本也是你强行将那女人灵位放上去,如今却沦落到被一个外人取笑我们倦家的机会。”
“母亲,你说什么呢,章儿是我妻子,她的灵位摆在祠堂合情合理!”
倦讳瑾反驳着,同时满心怨念的望着步步相逼的母亲。
“祖母,您说什么呢,那是大哥的母亲,您怎么能这么说!”
倦语心实在听不下去,上前制止老夫人再说下去。
“怎么,你也来指着我的不是吗!”老夫人一怒之下甩开倦语心攀过来的手。
“老夫人,您有空在这儿跟我们浪费口舌,不如关心一下您身后那位快断气的孙子。”
东方巧巧挑眉一扬,讥讽着身后另一对母子,此时那两人可顾不上别人的矛盾,毕竟倦寻真的快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