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梵转了转手背，照在油灯下，“你还真得注意一下”
“哼！”
上官梵：“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你也别内疚了，其实一点也不痛。”
“真的？”
“也就一点点痛”上官梵把布巾沾过红肿的地方，一只小手拿过，见上官梵的视线，三宝立刻道：“我娘叫我拿的。”
“那你拿走吧”上官梵笑着把东西递过去，三宝边收边道：“放心，我李三宝敢作敢当，你的伤是我抓的，我认。”
上官梵心道：“……”
“之后你不方便拿东西，我可以帮你拿。”
“其实没有那么……”
“今天的事我也不会说，我可是守口如瓶的，游戏规则我是懂的……”
“游戏规则？”
三宝抬起头，“什么游戏规则？”上官梵盯着他。
三宝拿起布巾准备走，上官梵一把走到他前面。“跟我说说呗”
在上官梵的一番好言相劝下，三宝撤下捂住嘴巴的手，大口呼气道：“是眉眉姐！”
上官梵躺到床上，“簌簌”，鲜艳的布条塞在窗户中间，这是李婶为了挡风弄的。
看着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窗户，上官梵起身了，她走下了床，小心推开有些关不上的窗户。月光一下倾注下来。
上官梵扣着窗柩检查起窗户，手划过木条，捣鼓两下，感觉越来越糟了，于是决定停手。
现在村子里的灯火都熄了，只剩下月光，晚上的月光却可比清晨的日光，墙岩的形状，样子也能被照得明白。上官梵看了看四周，于是翻身一跃，寻到了一处人家。
这处人家的篱笆墙要高很多，上官梵撑着土墙翻了进去，直接走进院中，这里只有两个小房间。上官梵想了想，随便选了一个，贴近去听。
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噜声让还没有贴近的上官梵停下了脚步，以防万一她还是贴近去看。只见屋内的人正四仰八叉地躺着，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
上官梵的目光停留的不久，脚下转了个弯，准备去另一个房间。就在这时有另一阵脚步声响起，上官梵翻身上屋顶。目光看向来的人。
少女走进屋内，目光扫到床榻。上官梵看着少女将被子重新盖在老张的身上再到离开。待少女重新走入自己的房间，上官梵探出头来。想了想，摸进了房间。
上官梵关好门，扫了眼床，人正侧着对墙刚刚盖好的被子又滑下去了一点。上官梵看他睡得挺熟的，继续环视屋内，房内倒是井然有序的，视线在一处停下，花白瓶身在黑暗中矗立。
这盏花瓶不似凡品，上官梵将瓶子拿起，“哐当”
！
上官梵立马朝床铺看去，发现床上的人只是挥了挥手，她松了口气，抬起瓶子，对着月光，眼睛朝里看去。
眼睛不由一睁，她小心将手伸进去，将东西取了出来。
她攥着数张银票，手心里还有几枚铜板。
“该死……”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上官梵迅速转过去，床上的人正翻了个身，带着棉絮的被子在床沿摇摇欲坠。
似乎是在说梦话。
上官梵走了过去，在床头处俯身。
“……臭娘们……逃不死你”不知做到何处，他还伸出手空打了两下。上官梵皱了皱眉。“给钱……”
“活该死爹死娘的……我要告……告……给你好果子……”
剩下的话已经听不清了，老张的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多彩，上官梵看着此情，攥着手关上了门。
酒气熏人……呕。上官梵摆着手。
“……你！”
糟糕。余光处一个人正站在不远处。上官梵叹了口气转了过去。
“是你”夜幕下，少女吃惊地瞪大了些眼睛。
上官梵惊奇于这么晚还能碰到她出来，正低着头思考怎么办，下意识地攥手。这是……
于是她抬起了头，“我还要找你呢。”
少女愣住，上官梵走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进了另一所屋内。少女压根就没料到，直到上官梵已经把门关好了她才惊慌了起来。
“你为什么闯入我……唔”接下来就是闷声。
上官梵捂住她的嘴巴，与她对视，看着没有再挣扎的少女上官梵道：“你知道薛雾他爹是怎么死的”上官梵的目光没有移开，语气平缓的说着。
少女睁大了些眼睛。“为什么要去勒索他们？”
“呜呜”少女呆愣了半晌后猛地摇头。
上官梵松开了捂住的手。“说吧。”
手松开以后，少女神情又恢复成了往日般，“我不知道……我以前不知道”上官梵的视线在少女脸上停留，看着她的神情不死作假。
少女的眼神有些游离，似乎在回想，“我……去过薛雾他们家给福丫送东西然后听到了里面在吵架，我等到安静了就进去，我看到薛大叔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福丫和薛雾的脸色不好，薛雾手上也有血。我就跑了出去……”
“告诉了你爹？”
少女点了点头，“爹他经常和薛大叔来往。”她视线回正，“我没想让爹去找薛雾要钱。”
上官梵看着面前的少女，心中有些莫名惊慌，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你后面知道了你爹找薛雾他们要钱的事情？”她的视线落到少女蹙眉的神情上。
目光中，她点了点头。
“还真得猜对了呀”上官梵喃喃道，叹气一声，“之前给福丫议亲的人是你的父亲吧？”
少女点了点头。
“福丫逃婚你应该帮了她吧？”
少女微怔，看着上官梵点头。
“那为什么你又在知道你父亲做的这些事情之后还帮着掩饰？”
少女皱起了眉毛，“他是我爹……我们相依为命。”与村子里的人不同的，少女身上穿的是黄色的上衣，在灰暗的环境中像一朵暗自开放的小花。手上还端着一碗汤水，黄亮色的。
上官梵看得眼皮一跳。
屋檐上黑影快速腾过，在一处大院停下。上官梵深呼吸一口，看着手臂处的褶皱。“不要伤害我爹。”
上官梵摇了摇头，视线一定，“……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