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老四回来了。
逐星带着老大停去老四头上。
应荛问老四,“村里可是闹了瘟疫?”
老四摇头。
“闹鬼?”
老四还是摇头。
应荛犯难,“没疫气也没鬼气,难不成有吃人的妖怪?”
老四还是摇头,叼起应荛的袍角就要往村子里头走。
“什么都没有,躲避战乱,弃村而逃?可瞧着不像有过打斗,有过搜刮的痕迹啊!”
应荛站起身,吹了个响哨,“老三老五,走啦!”
老四走在前头,应荛老二跟在后头,老三老五骑马断后。
村里静得可怕。落个枯叶都能听见响。路两边的屋舍都是好的,为何没了人影?
方才老四是纵跃进院子里瞧的,此时应荛马匹同路,老四用脑袋顶开院门。
应荛跨过门槛走进小院。
耳房墙根前放着几件农具。应荛抬头看了眼茅草做的屋蓬,又看了眼雨水滴落冲击又干涸的一排小坑。拿起镰刀,有些许锈斑,不多,刃口尚且锋利,是打磨过的。
旁边的背篓是空的。
老四去了堂屋里。
窗子开着,逐星带着老大也去了屋内。
听到虎音呼唤,应荛放下镰刀跟了进去。
余晖透过窗栏照进屋内,应荛诧异,门不落锁。治安这么好么?
老四跳到长凳上,示意应荛看凳子和地面。
应荛看去,两条长凳,凳上和地面各有两堆黄沙。
沙子有何怪异的?
应荛捏起一撮搓开来看,有些许黏,凑鼻尖处闻了闻。
脸色骤变,惊骇地道:“是人!”
老四点头。
老大逐星来到凳上,也去嗅。
应荛旋即去看另一条凳子上和地上的黄沙。也是人,只是是另外一人。
老四朝天一吼。
应荛问老四:“其他处也有黄沙?”
老四再次点头。
应荛拿出黄纸包了两包黄沙,揣进怀里,转身往屋外走。
抛出弦铃,弦铃直升天际,应荛踏铃而上,俯瞰整个荒村。
根据碗里菜饭的霉变腐坏程度来看,二人大概是半月前没的。
究竟是什么邪术,教还在吃饭的人顷刻间变成黄沙?
掏出八张符箓,分掷八方,符箓飞至空中,燃起红焰。等了片刻,直至符箓燃尽,火焰终没变色。
应荛望着眼前死寂,心跳得厉害。整个村落,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阿大老三老五,变虎崽,挨家挨户去查是否有带着人腥味的黄沙,切记,小心行事。”
得到准允,三小只齐齐化出兽身,“嗷呜”一声,奔向各处。
背后究竟是人是鬼还是妖?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应荛跃下地,弦铃顺势缠去腰间。
逐星动着触须。
“你们也觉得奇怪是不是?”应荛摸着弦铃道:“这念不来村太干净了。”
巷角处传来“咯咯”声。
应荛耳廓一动,旋即掷出一枚符箓,定住声音来处。
赶近一瞧,是只乌冠乌羽的乌骨大公鸡。
应荛蹲下身打量着乌鸡,鸡蹬子三寸有余,上翘而卷曲。可见鸡龄不小,不是养了吃的。
应荛注视着公鸡的黑目,捻诀朝符箓一点,符箓登时冒出五色彩烟。
“太阳刚了!”应荛站起身道:“老二,去找个鸡笼来。我要将这只乌鸡带走。”
老二转身化成白虎去寻鸡笼。
应荛仰头看着堆着灰云的天空,雪要落不落,一阵北风吹来,应荛紧了紧氅衣。
“得赶快点……”
半炷香后,老大老三老四老五回来了。
应荛道:“路上屋里都有黄沙?”
四小只点头。
“家畜呢?”
四小只摇头。
“都变成了黄沙,看来不单单吃人,还吃牲畜。”应荛指了指马背上的乌鸡,“方才抓的。或许是这个村里唯一的活口了。”
应荛翻身上马,“走吧。赶在太阳落山前,找个住处。最好能找个活人问问。这念不来村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