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大半夜的翻墙进来,还望公主恕罪。
府里的金泥朱砂甚佳,上次顺手摸了一盒,用完了,想再找公主讨要点。就不烧纸叨扰公主了,我叫景明拿给我就行。诚心诚心。”
景明道:“应娘子,需要烧什么纸?”
应荛站起身回道:“只要是游荡在人世间识字的鬼魂,没被封印,可用灵符与之通灵对话。若是鬼魂看到灵符愿意回答的话。”
应荛问景明,“景明,你可有什么想和公主说的?”
“没有。不劳烦应娘子了。应娘子要几盒朱砂?”
“一盒就够了。公主的朱砂画出来的符箓都闪着金点子,好看。”
“我给你去拿。”
“待会一起去。”应荛抓起几个枣子吃起来,“景明,我得去趟襄北。”
景明道:“和翊王同去?”
“不和他一路。”应荛吐出枣核,“我走我的,他走他的。”、
看出景明疑惑和担忧,应荛解释道:“不是怕他。是我不习惯和人同路。
此前在叠南狱看到段简之从襄北带回来的舆图,上面有几个军阵,一开始只觉得是调兵遣将,排兵列甲的方式。可后面细细回想,不是那么简单,其间有术士法阵。
两国交战,武力之下用术法行巧,控制成百上千的兵马,运阵之人很厉害!”
景明道:“应娘子要去会会颃赭术士?”
“嗯。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去收拾些路上要用的东西。”
应荛含着枣子拒绝道:“不用麻烦。”
从身后包袱中掏出一枚蟠龙玉印递给景明。
宁远岚在段府院中拿出捉拿应荛的册子时,应荛便想着将宁远岚的玉印给取了。遂捏符知会弦铃,教弦铃在翊王府中好生寻找。弦铃不负所托,找着了!
景明看到印上红字,惊骇地道:“翊王之印!”景明暗叹应荛艺高人胆大,将翊王的这等宝贵物件都给窃了。
“宁远岚的!”应荛狡黠地道:“他不晓得。”
接着又将青观面具拿给景明,“面具也是他的。”
“你去翊王府里拿的?”
应荛摇头。腰间弦铃得瑟得直起来,晃着音。
“不是我,是弦铃。”
景明伸手摸了摸弦铃,替应荛高兴,“弦铃回来了!应娘子,你的法器挺机灵的。”
“嗯。都是我师傅传给我的宝贝。”
“应娘子,你要翊王的玉印做什么?”
“大有用处。” 应荛将玉印和面具收回包袱里,“玉印在手,一路北上谁敢拦我!要什么还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景明瞧着应荛,应荛对宁远岚好像只有争锋对立,较量戏耍之意。
想到宁远岚对应荛的举止,不知该不该对应荛说,踟蹰再三,观察着应荛的脸色说道:“应娘子,其实……其实翊王他本人挺好的。”
公主府里每办宴会,宁远岚只要有空都会来,来不了还会命人给微来带口信,说明缘由。
微来府中有很多惊奇玩意儿就是宁远岚送的。微来很喜欢。
微来曾问过宁远岚,其他兄长都成婚了,宁远岚何时给她娶位嫂嫂。
说话时,席上淑媛纷纷投眸宁远岚。
宁远岚只说公务繁忙,尚无此意。
娇花失意。
应荛道:“我瞧他哪里都不好!”
逐星飞到葡萄上停着。应荛看向盘子中的水果。有石榴、枣子和葡萄。
“景明,你这是要祝公主言衡早生贵子么?祝他俩生一堆小鬼?奈何你的好意,鬼魂间生不得小孩。”
景明完全没有这个意思,连忙摇手,“非也非也。这些都是时令水果,不管男女老少都可供奉。我只是想着果子鲜甜,供在案上样子好看些。”
“摆摆样子倒是可以。”应荛提起一串大葡萄往袋子里装,“他们吃不到的。赶明儿得空你去木匠那儿,打几个假的,涂上颜色意思意思得了。省得三天两头要换新鲜的,还要往城里跑。
这真的果子,又这么多,瞧你一人也吃不完。避免浪费,这串大的给我,我能吃。
香倒是可以点上几支,驱驱蚊虫鼠蚁什么的。”
见应荛嘴里枣子嚼完,景明拿了一个递给应荛,“知道了,应娘子,我会照做的。”
应荛从怀中摸出一个拴着红线的符箓递给景明,“景明,虽然你光景不多了,以防万一,还是把这枚符箓带在身上。防水的,盥洗时不用摘下来。”
景明不问原由,听话地接过符箓戴在脖颈上,塞回衣襟里。
“应娘子,你何时起程去襄北?”
应荛道:“现在。出发前我还得找你讨匹快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