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窈?王窈?你怎么走神了?”边上的女声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抬头看,这是西市一中的操场,人声鼎沸的,整个操场、草坪和边上的水泥路都站满了学生,大家都在看运动会上自己班的同学,而我边上的女生就是我刚刚薅来和我一起看运动会的舍友黄妙妙。
原来刚刚回忆起陈齐喑的时,连男子100米赛事要开始了都不知道,黄妙妙这才着急的喊我。
我和她说了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小事情,心里不禁懊悔。
怎么又想起陈齐喑了。
这小子是不是给我下蛊了,才差不多一个早上没见而已啊.......
“哎,你看那边,陈齐喑在那!”黄妙妙凑近我喊。
听到边上喊着的主人公正是我刚在想的主人公,我差点就惊出了声。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穿着紫色校服搭红色背心、背心后写着“西市一中志愿者”、戴着黑色学生会校牌的陈齐喑,这么奇怪的色系,他的穿着意外的不难看,不仅是因为对方的脸好,更是因为对方的身材也很好,瘦瘦高高,也许受父亲从事水产业的影响——我也是不久才知道,他家店就开在光明街,而他放学后经常需要去帮忙打下手,所以他并不瘦弱,肱二头肌和手臂都是优美的线条,是网络上所热门的“薄肌身材”。
陈齐喑正拿着比其他志愿者手里还大两倍的旗子,正在疏散操场跑道上的学生,男生轻轻松松拎着旗子,有条不紊地疏散人群,时不时地抬手、摆手,不一会,他所在的操场一边已经被疏散得干干净净,周围的同学都安安静静地处在跑道里的草坪或者是跑道外的水泥地。
陈齐喑这才回到前方吹哨、发令枪的老师边上,我这时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大旗是西市一中的校旗。
校旗在校运会上的作用是为了防止参加赛事的学生找不到位置和正在参赛的学生看不见终点线。
这时跑来一个戴黑色校牌的女生,陈齐喑才把手里的校旗递过去给她。
我还没来得及懂这是什么意思,黄妙妙开口了:“陈齐喑真的好帅啊,还好绅士,我刚刚听他们说,那个女生是她朋友,说是不舒服,所以才申请了一直拿校旗站着的活,女生刚刚去上厕所了,是陈齐喑帮忙拿的......而且你也看到了,他刚刚还帮了其他学生会的人疏散人群。”
女生的情况我不知情,但是帮忙疏散人群确实是得靠陈齐喑,毕竟这么大一个旗,他一晃就能挡住不知多少人。
我笑了,别的志愿者都是拿着跟应援旗似的小旗,也不知道陈齐喑哪里想出来的鬼点子。
旁边的黄妙妙还在滔滔不绝,而我像很多抬头看陈齐喑的女生一样,看着那个在阳光下和边上老师说话、肆意张扬笑容的少年。
这次和教室的白炽灯、校外的路灯不一样,在光明灿烂的阳光下,陈齐喑脸上有着清晰的明暗分割线,这样的分割线哪怕在他的脸上,也无法夺去他原本的光芒,他的鼻梁仍旧高挺、眉眼仍旧俊朗,我这才发现,他似乎真的和其他男生长得不一样。
他的脸没有任何死角。
他的的确确是一堆男生中,最被看好的颜值。
思绪纷飞时,我和他对上了视线,他脸上原有的笑意扩散得更开了,他用手轻轻地指了下我身后,还在空气里画了个圈。
我也不知为何看懂了:他让我等会在操场后面,也就是植物园里等他,他有话对我说。
多亏是在人山人海的操场,他这手语举动不容易让人看清他在和谁比划,只有边上的黄妙妙看出来了:“哇塞,我说句不知道你会不会生气的话,他们说的是真的耶,你们关系好好啊!”
“没事,这不会生气。”我笑着回应她。
因为我听过更糟糕的版本,有说我白莲花挤进陈齐喑和张明轩小团体的、有说我先勾搭张明轩后勾搭陈齐喑的、还有说我不要脸,只和这两个男生玩的......
这些话题都是无中生有、颠倒黑白,第一,陈齐喑作为我的同桌,偶尔日常的交流是很正常的,张明轩本就是陈齐喑一直以来的朋友,我们三个会一起说话也很正常,我只和这两个男生玩的言论简直是以讹传讹。
第二,我和我的舍友相处得都很不错,虽然我和班里的其他女生关系平淡些,那不都是拜孔玉思所赐吗,自从陈齐喑帮我说话开始,她们就明里暗里地阴阳我,传播些关于我的不实消息,以至于总有人不愿意和我有过多交流。
我没有过多解释,毕竟造谣的嘴、分辨的脑都是长在他人身上,大家都有自己认定的事物,不是我单凭嘴就能改变的。
我选择做自己,只要了解我的人就会看清这些事。
黄妙妙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太合适,又和我补充道:“我和孔玉思她们不一样,我相信你的为人,只是陈齐喑太火了,受到关注太多,男生还好,因为你是女生,他们就热爱从异性方面造谣,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把没的说成有的,你不要太在意啦~人红是非多!”
“谢谢你,妙妙。”
“这算什么,我和你说,孔玉思就是这样的,欺软怕硬......”
最后,在男子100米赛事全部结束后,我在植物园等来了陈齐喑。
校运会时的植物园没有什么人,毕竟没人想站在这没有任何休息区域的地方喂蚊子,在这红花绿柳中,听到外墙传来热烈,甚至可以说是吵闹的欢呼声、广播声。
陈齐喑来时,张明轩就跟在他身后,他们两个人都拿着奶茶袋。
是一点点的包装。
不过陈齐喑拿着的是两杯装的大保温袋、张明轩拿着的则是一杯装的小保温袋。
看出我写在脸上的疑惑,张明轩开口了:“这位王同学不要太过于感动,这是我们的好兄弟带来的奶茶!”
他还笑嘻嘻地就着手上的奶茶袋鼓了个掌。
我震惊了,居然开口说出了和张知萍一样的话:“你们偷偷点外卖了?”
西市一中学风严苛,校运会也是不能带手机的,带了手机的一样得上交班主任保管,更别提点外卖了,而且教导主任已经开始组织学生会去抓那些校运会不看赛事、不在本班大本营,跑去玩手机和拿手机点外卖的学生了。
我看着陈齐喑挂着的黑色校牌,校牌里赫然写着“西市一中学生会”,白底黑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