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还没有听出是谁,就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周围茫茫一片,能看见的只有一只在发着光的小猫,等彻底夺过主导权的时候,白相渡双目无神的看着已经不知道华贵了多少倍的宫殿,嘴角抽了抽。
她揉了揉眉心,看着已经在床角睡着的0825,踉跄了几步,扶着柱子站稳了身,才小步走到了镜子前。
看着镜中的人眉眼温柔,模样已经成熟了不少,也少了那一丝稚气,看着镜中有些红肿的嘴唇,白相渡抬手轻轻碰了碰,轻声嘶了一下就把手收了回来。
不过,白相渡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和极其明艳的袍子,又看看镜中头戴凤冠的自己,不可置信的又靠近了镜子些,仔细的盯着里面的自己打量了起来。
眉心中那抹极为显眼的金纹,看着给她添了一丝神性。
身后的神盘忽隐忽现,像是随时会突破世界的界限。
“嘶,这是我的脸啊,怎么感觉好像大了五六岁啊?”
她有些吃惊的摸着自己的脸,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才后知后觉的把目光落到了镜中占据了大半个身体的神盘。
“这是?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白相渡看着镜子里的神盘的位置,伸手朝着那位置摸索,找准时机却抓了个空。
眨了眨眼,看着镜中已经虚化的神盘,手也随意的放了下来。
白相渡垂着眸子,思索了片刻便伸手把桌上放着的一尊小小的佛像拿了起来,仔细观摩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刚刚那两声极低的自语,原本安静的寝殿外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那声音就停在了门口,像是在等待她一样,白相渡瞥了一眼门口的那几道身影,却怔在了原地。
如若在空间中的不是幻境,那现在她又是为什么会觉得那几人停在寝殿前有些熟悉?就像是已经经历了千百遍一样。
白相渡皱着眉,脑中的记忆不断的呈碎片化呈现,星星点灯,虽是旁观者的角度,却又像亲身经历一般。
自己活的那几年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连门口站着的那几个丫鬟,她脑中甚至都浮现了对应的名字。
“筱月?清月?”白相渡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她迟疑了许久才喊出了着许久没有叫过的名字。
记忆中她有些看不清那两张脸,可她现在却下意识的看向了门口。
她眼睛死死的看着门口,就听一声皇后娘娘,门就被轻轻推开,可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那熟悉的面孔。
反倒是六张和记忆中毫不符合的脸,最前面的少女看着有些机灵,看到她的第一直觉就感觉有些像筱月,但也仅限于像。
在她眼中,自己的身后道是没有什么别的东西,白相渡揉了揉眉心,对上了少女的双目。
“皇后娘娘。”筱月在看到女人眼神清明的那一瞬,跪在了地上,头也埋到了地面。
见筱月跪下,剩下的几个也很快的趴在了地上,齐声喊了句参见皇后娘娘。
白相渡后退了半步,看着那些跪着的人人,脑中的名字一个个浮现,甚至那些零碎的记忆也开始融合在了一起,可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就指着门口的方向说了句:“出去。”
见跪在地上的人不动弹,白相渡上前了一步,蹲下了身,在为首的面前又轻声说了句:“给我出去。”
若是自己没有记忆,可能还会着了道,可……
白相渡把手中的佛像砸在了地上,一声巨响过后,她指着门外,语气加重了些:“听不懂吗都给我出去。”
一整沉默过后,跪着地上的人才站了起来,像提线木偶一样,整齐划一的走出了宫殿带上了门。
许是记忆太过于惊悚,白相渡把人轰出去后,靠着柱子滑坐在了地上。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经常这样,地上铺的地毯极为的厚重。
连佛像都只是摔出了声,却没有一丝裂缝。
白相渡用力攥着手心,过了良久才站起身,踉跄着走到了床边,把手伸向了床的深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藏久了,感觉刀口都钝了不少,望着还睡得死死的0825,白相渡抬手揉了揉那颗大脑袋,盯着刀口看了许久,便面无表情的扯开领口,抬手刺向了心口。
力道不重不轻,刚刚好可以取到心头血。
白相渡闷哼了一声,抬手擦去了嘴角溢出的血,垂头盯着心口的位置看了一眼,就把小刀拔了出来。
一整眩晕瞬间朝着她袭了过来,也就在她脑袋疼的那一瞬间,心口又传来极为钻心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