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季清进来,这么长时间从始至终,那双眼睛里只有愤怒和悲伤,还有惧怕。
可人的一辈子不能这么过下去的,不然多没意义啊。
季清坐在了床边,看着盘腿坐着的人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手上拿着手帕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语气也慌张了起来:“白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被锁着难受了。”
季清看着被自己用过的手帕,随手把它放在了一旁,就用自己的袖子轻轻给面前的人擦拭起了眼泪来。
白相渡抿着唇,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一些道:“我只是心疼你,我没想到你身边的人都是一群王八蛋,我不该问你那样的问题的。”
那么冒犯的问题面前的人还那么认真的回答了她,白相渡更不觉得她会跟什么争风吃醋挂钩了,她微微侧过了头道:“抱歉,我不该问那么冒犯的问题的。”
季清手顿了顿,就拿袖子轻轻的给面前的人擦了擦泪道:“没关系的,我没出生的时候,大师就已经算到了,我本是天煞孤星,很少有人愿意这么跟我说的。”
说着说着,季清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少女道:“我会想办法把你放出去的,白姑娘,我不会让你和我一样被困在这个地方的。”
她学着少女刚刚的样子轻拍了拍她的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把泪擦去,随即松开了手,站起了身来。
“我知他一贯喜欢把东西藏在书房,白姑娘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和我说,我会想办法带过来的。”
季清忽然就明白了,她的相公为何如此执着,如此喜欢面前的人。
白相渡咬着唇,随着刺痛不断的加重,她才控制住泪,让自己看着不像是在可怜面前的人。
“好。”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又点了点头:“我出去后,会想办法把你也带出去的,季清姑娘。”
白相渡望着房门处逐渐消失的阳光,又把目光落到了面前面容精致却掩不住憔悴的季清身上道:“那个算命的才是天煞孤星,他纯粹就是个混吃混合的扫把星,你不要信那种话。”
她知道这种话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都是大逆不道,可她就是想说,甚至想回到那时候把那个胡说八道的老神棍打一顿。
但估计也难解她心头之恨。
就在她东想西想之际,一阵轻的微不可察的声音突然出现,白相渡正对着季清,斜眼睨着门口,就听一阵窸窸窣窣过后,一道身影就从她眼皮子下闪了过去。
季清顺着少女的目光看了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可就在下一刻,院子里不知哪钻出了只野兔。
“这怎么会跑进来野兔?”季清刚说完,一只冰凉的手就覆在了她的唇上。
侧头呆呆的望去,就见少女指尖放在唇边,嘘了一声,转头一脸严肃的盯着门外,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没有吓到她,反倒是看到那张漂亮的脸,心跳的快了不少 。
季清眨巴着眼睛,一言不发的盯着少女的侧脸,就当她以为无事发生的时候,原本安静的房间里又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
“若水小姐,大人让我来接你回去。”
顺着声音望去就见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但他浑身上下都捂得严严实实的,看着就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
季清望着那双满是攻击性的眼睛,默不作声的挡在了少女的面前。
她虽不知男人口中的若水是谁,但他那对自己戒备的模样,口中的若水明显就是白姑娘。
“何人竟敢擅闯许府,不怕我喊人吗?”
终于来了。
白相渡勾了勾唇,本以为出了偏差却不想来的正是时候。
白相渡爬了起来,望着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到院子里的宗二,原本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去。
果然如她所料,乌肆被他背了回去,也幸好自己没有舍不得那一颗补灵丹,不然估计自己真要被关到死了。
“季姑娘,莫怕这就是我哥的人。”白相渡故意把那个哥字咬的极重,又从她的背后探出了头,和门口的人挥了挥手。
“宗二,你回去跟你家大人说,我要在这里住上一些时日。”
白相渡扫了一眼院子,眼中的冷漠一闪而过。
“我不想看着许未朝那个疯子朝我的人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