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白相渡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绝望的躺在床上侧头看着身旁再戳她脸的少年。
嘴张了张,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白相渡坐起身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感觉这么睡一晚浑身都散架了。
少年坐在了床边,收回了手,眼睛却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脸。
“额……要不你先出去?”
温慈看着她眼下的那两团乌青,眼中满是担忧,仿佛没有听到一点面前人说的话。
白相渡舔了舔唇,伸手顿了顿,见那道目光不闪躲,毫不犹豫的就把手附上了他的眼睛,语气驱赶道:“出去。”
“我去外面等你吗?”温慈的声音闷闷的,睫毛在她的手心上不断的剐蹭着,活像是像是受了委屈的小鳏夫。
“咦,去外面等,去外面等。”白相渡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手也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坐着干嘛?出去呀 。”
她垂着脑袋,扯过被子藏了进去,等身旁的视线彻底消失,才又慢慢探了出来。
屋子里布满了阳光,软踏上的人早已不知去向,她朝着昨晚声音的响动处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的声音是不是幻觉,白相渡挪到了床沿边,穿上了靴子。
靴子旁边好像有个东西,黑乎乎的一团,指甲块大小,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房间进了什么虫。
白相渡看到的瞬间,下意识的拿脚踢了踢,嘤嘤的哭泣声突然就传了出来,虽然声音很小,但她还是听到了。
沉默了片刻后,她一脚踩了上去,声音戛然而止,下一刻声音却像是趴在她耳边哭了出来。
被怪声缠着的少女,舔了舔上槽牙平静的朝着梳妆台走去,冷静的开始给自己挽发,像是耳朵突然听不见了。
哭喊声逐渐尖锐,像是要把白相渡的耳膜刺穿,她挽好发的一瞬间,肩膀上突然就多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白相渡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一把扯住了肩上趴着的东西,手感黏糊糊的,像是抓了一团发酵了的面团。
可抓到了东西,她的耳边还是有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白相渡扯出了一股顽劣的笑,把黑团握在手上掂量了两下,便朝着地上丢去,丢下去后耳边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傻孩子,现在知道缠错人了吧,晚了。”白相渡笑嘻嘻的,弯下身轻轻拍了拍黑团,吹着口哨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门关上后,房子里寂静一片,黑团耸动了两下,一股邪风顺着窗户吹了进来,嘤嘤的哭泣声再次响起,可没哭多久。
熄灭的烛台燃了起来,火光颤了颤下一刻,黑团便化作一股黑烟,消散不见了。
“阿嚏。”白相渡搓了搓鼻子,总感觉有人在背后骂自己。
她抱着手臂看着面前收拾好包袱的四人,嘴角抽了抽,实在还是没忍住:“不是你们两个,不留一个在寨子里待着吗?”
就见下一刻,包袱收拾的满满当当的两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自己。
“真的不留一个吗?很远诶,要赶好久的车。”
白相渡像是看到了傻子,两个人竟一点也不愿意退让,反而又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你们请我去的。”许未朝好心提醒到,却不料面前的人忽然又把目光挪向了他身旁的人。
周卿玥非常自然的把目光又转向了,一旁事不关己的两人道:“我跟他们说大人在外面待不惯,他们就让我也跟着去了。”
白相渡扫视了一圈,最后还是认命了。
到时候她可不会驼任何一个人,白龙马肯定也不愿意多驼一个人。
“褚钰,我可以和你骑同一匹马吗?”
一道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她下意识的就拒绝了,可随即又反应了过来,眼神诧异的看着身旁的女主道:“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就见少女眼神无辜的指了指她身旁高高挂起的许未朝。
白相渡耸了耸肩,总觉得几个人身后有东西,她歪了歪脑袋朝着几人的身后看去,就见院子外面站了不少人。
咦,白相渡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就见马嫂还站在队伍中冲着她招手。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白相渡嘴唇颤了颤,又看着外面那一群小声交头接耳的人,总感觉要完蛋了。
“你们……我们要不快点出发吧。”白相渡生怕自己刚刚的话被外面的那群人听到。
按女主这性子这么尊敬一个人,那寨子里的人估计更是把许未朝当宝一样供着,估计更容不得别人嫌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