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叫声穿透空气,直达花以苔耳底。
是张怀秉!
她循声跑过去,见一团黑乎乎的魔气困住了张怀秉,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往上提。
张怀秉窒息得连连翻白眼。
花以苔赶忙拿出法器,因为穷,法器只有一个,是一把剪子,名曰:讲理剪。
汇聚灵力攻击而去,剪子穿透魔气飞回来,魔气被花以苔吸引了注意力,丢下张怀秉朝她奔来。
花以苔往前跑去,擦过魔气来到意识模糊的张怀秉身边,扯下面纱,使劲推了推他,“醒醒!”
剪子与魔气纠缠着,张怀秉晕乎乎睁开眼:“……师妹?”
“是我,这里很危险,先离开。”
张怀秉恰在此时看到了身后的魔气与一把剪子纠缠,脖颈的痛也提醒着他,吓得直接蹦了起来!
花以苔按住他的肩膀:“已经没事了,区区魔气,不敌我。”
剪子三下五除二剪烂了魔气。
张怀秉咽了口唾沫,浑身冒冷汗,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眼睛猛地迸发出惊喜之色:“师妹,是你救了我?”
花以苔道:“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哦……对了,我刚才都听到了,你跟大师兄是怎么回……”
“不要问了,没什么。”
张怀秉点点头,又挠了挠头,羞怯道:“师妹,你是……特地来救我的吗?”
花以苔道:“是的。”
“为什么呀?”
“这个也不要问了,走吧。”
“去哪儿?”
“出去啊,你的道境不足以对抗这里,不快点出去,非死即伤。”
张怀秉摇头:“不行,这是宗门试炼,大师兄说了无论如何都不能临阵脱逃,所以我不能走。”
“你刚才都要没命了!”
“没事的,你看。”张怀秉拿出一颗裂开的小金球,“这是大师兄给的,说遇到危险就捏爆它,他会来救我们的。”
花以苔看着金球上的裂痕,语气干瘪:“所以……你已经捏了?”
“对啊,我很惜命的好不好。”
“……”
熟悉的清淡香气袭来,缭绕过花以苔鼻尖和衣摆,最后停在袖口。
“这么担心啊,还特地来一趟?”
楚却尘压低了声音道,语气像淬冰的箭,直插心口。
“不过才吃了一顿饭,值得你这样?”
“看着我回答。”
“……”
花以苔被楚却尘紧攥着手腕,他很用力,有些疼,她用另一手按在楚却尘手背上:“大师兄,你不是也来了?”
“一顿饭也没吃,值得你这么担心?”
“……”
楚却尘没在意花以苔说了什么,注意力全在她的手上,她看起来很冷,像冰一样,原本红润的脸转为惨白。
他把手放在她脸上,也是一样凉,问:“你怎么了?”
花以苔从刚才开始腹部就开始下坠着痛、绞得难受,只是一直强忍着。
“没怎么。”她的脸白里透出不正常的红,不想说这个。
楚却尘递给张怀秉一张符纸,说:“这个可保你无事,你拿着它先离开。”
张怀秉接过符纸,见花以苔这副模样,有些焦急:“师妹她……”
楚却尘厉色道:“闭嘴!你看不出来吗?她被魔气侵袭了,现在很难受,你走吧,我要给她疗伤。”
“……”
张怀秉脸色变得很难看,既有愧疚又有尴尬。
是啊,他居然让师妹来救她,还连累了她。
他捏着那张符纸,肩膀颓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拖着步子离开了。
见人走远,楚却尘松开手,接着单手揽住过花以苔,两人发丝纠缠在一处,垂眸看她:“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可以说了吗?”
花以苔身体僵了一下,“你放开我。”
楚却尘才不放。
花以苔又急又痛,屈起腿踢了他一下:“放开我!”
“说了我就放。”
花以苔见状左右都逃脱不了,破罐子破摔:“是葵水。“
“……”
楚却尘笑了声,把人往怀里揽:“就是这个啊,但是我听说没什么好办法治呢,只能受着。”
花以苔抓住线索,问道:“你听谁说的?”
“别人。”
“别人是谁?”
“我怎么记得是谁,我每天要见那么多人。”
“你是不想告诉我吧。”
“你问这个干什么?能止疼啊?”
止疼。
这个词给了花以苔提示,书上说魔对于疼痛的耐受力是非常强的,一般人族的攻击不会让他们感到受伤。
所以魔的血,理论上来说可以止痛。
花以苔道:“你不放开我就算了……能不能给我喝一口你的血?”
“干什么?”
“少废话,给不给?”
楚却尘眸光闪烁,直接抽出她腰间挂着的那把剪子,割破自己手背,血柔和地流出,凑到花以苔唇边:“喏。”
花以苔咕咚一口咽下去。
血顺着喉咙滑下去,她的身体并不排斥魔的血,很好地接纳了它。
真的没有那么疼了。
她脸色红润起来,撞开楚却尘,语气还是有些虚弱:“滚吧。”
楚却尘把沾了自己血的剪子往她腰间一插,“用完就抛啊?”
“不用我也想抛。”
“好了,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楚却尘甩了甩手,伤口瞬间愈合,“我送你出去。”
“别碰我,我自己能走!”
“你刚喝了我的血,有我的气味,而万骨坑什么魔都有,你会被其他魔盯上,吃了你增长魔力!”楚却尘吓唬道。
花以苔跟楚却尘在一起就无计可施,真是憋屈得要死,但有些时候,她不得不答应他的某些提议。
她瞪着他,表示同意。
楚却尘打横抱起她,花以苔下意识拽住他的衣领,听见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