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元:“进。”
门被打开,站在外面的正是被徐奉元称之为谈判筹码的君愈本人。
“都听见了。”
君愈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不用说我,提你的你名字,他会帮助你的。”
徐奉元不意外君愈知道他的身份,早在君愈对他的名字这么有反应的时候,他大概就猜到了君愈可能听过君唯天说过什么。
他突然来了好奇心,双手交叉,身子前靠,“君唯天跟你说过什么?”
“他没说过,我知道你,是因为你出生的时候,你母亲给他打过电话,你母亲说了你的名字,他念了出来,我刚好在旁边听到了。”
“仅此而已?”
君愈:“仅此而已。”
徐奉元流露一种微妙的表情,这表情像是疑惑又像是嘲弄,他对人的心理很有研究,大概明白君愈的态度转变是为什么,原以为这其中有什么人的教唆或者是嘱咐,结果一切都来自于一通电话后的脑补。
他该怎么说?迂腐的大家族中也有难能可贵的情感忠点?
就因为可能的疑似血脉?
就端起了一家人的模样?
还真是……廉价的情感。
“好吧,你的答案有点无趣。”
君愈看出徐奉元从兴致勃勃到兴致缺缺,这变化只是因为他说了“仅此而已”,他不太明白,但他不想询问,询问是权利的失衡,即便他对徐奉元有了“家人”的归属感,可他依旧不想失去自己的权利。
毕竟没有权利,就没有谈判的平等。
两人一时间都没再说话。
徐奉元沉得住气,君愈自然也能,他不是真的草包,要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到三江,利用beta这么阴损的方式去盗自己太祖母的坟墓。
房间中只剩下了钟表分针咔哒咔哒漫步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这仿佛是一种催促的信号,心神不安的人会越发急躁,而胸有成竹的人会利用它达成目的。
兰昭靠在笼子边上,冷眼旁观倒在地上,额头血肉模糊的兰宗祥,兰宗祥自从看到他之后,表情丰富得堪比教他的表演老师。
一开始的欣喜若狂到茫然无措再到愤怒阴狠,最后变成了绝望的丧家之犬。
兰昭见兰宗祥似乎没什么力气折腾了,这人双眼放空,灵魂似乎都被人抽走了一般,他才施施然地走上前,“我原以为你真是个人物,现在看来,你就是个废物。”
“不过你还是有一些本事在的,居然骗过那么多人。”
“我早就该想到的,你当时不过是个低等级的Alpha,怎么可能吞噬掉载体生出的Alpha意识?!”
兰宗祥一开始还没有反应,后来听到兰昭说他没有吞噬掉那个东西,顿时剧烈地抽动了起来,兰昭嫌恶地一脚踩在兰宗祥的胸口上,“别再释放你肮脏的信息素,要不然,我就彻底踩碎你的腺体。”
兰宗祥挣扎不得,他只能恶狠狠地盯着兰昭,“杂种,早晚有一天我会吞了你。”
“得了吧,我们可是高基因生物,按照你们人类的基因测算,我们是进化体,你看,无论是智商还是体魄,我们都远超于你们。”兰昭不满兰宗祥看他的眼神,直接伸出手剜掉了兰宗祥的一只眼睛,兰宗祥痛苦地哀嚎了起来。
兰昭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他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液,“这样就顺眼多了。”
“你知道瞻危为什么把我放进来吗?你能猜到吗?我能猜到哦,他们让我进来就是为了折磨你的,虽然我不喜欢按照他人的意愿行事,但折磨一个让我计划失败的你,我还是很乐意效劳的。”
“你这个蠢货不知不觉中成了他的帮凶,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一步登天,殊不知自己已经变成了他的宠物,这些年他不在船,却犹如在船,兰宗祥,你自以为操控一切,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可惜啊,他选的人要是瞻危,说不定这世界真的就江山易主了,可惜啊,他选的是你这个蠢货!”
兰宗祥伸出手死死攥住兰昭的脚踝,“我比那个贱种强!如果不是我,瞻危早就死了,我是他的救世主!我比他强!”
兰昭冷笑:“是啊,我多希望你比他强,这样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兰宗祥捕捉到兰昭话中的信息,他虽然人疯癫了,但脑子还在,他逐渐拼凑出一个他不愿意接受的结果,可不管再怎么不愿意接受,为了活下去,他也必须接受。
兰宗祥:“兰昭,我们可以做个交易,船有很多事情,瞻危都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你跟他都是载体,只要我暂时标记你,让你我的基因序列通过信息素进行组合,你就可以操控船了,你知道的,船可以实体化。”
兰昭没有立刻说话,他眯起眼睛盯着兰宗祥。
兰宗祥被他看得发毛,一只眼睛失去了光,只剩下一只眼睛可以视物,他有些看不清楚,不确定兰昭眸中刚刚一闪而过的情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