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这恶劣的报复!充斥着鬼手风格的报复!
枯荣想,他怎么会掉以轻心呢?一定是鬼手这一路上迷惑了他。
但鬼手又怎么会是他的……嫂子?
詹危的爱人?
天啊,这太匪夷所思了。
更让枯荣后知后觉的事情是,鬼手是个beta。
这一路上,他完全没有在乎鬼手的性别,好似他是Alpha,是beta还是Omega都无所谓,性别好像成为了一个文字符号,说出来或者不说话没什么区别。
枯荣的大脑跟生了锈一样,事实上,他的身体也差不多如此。
徐奉元还挽着他的胳膊,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枯荣下意识地想要抽离胳膊却被徐奉元拽得死死的。
徐奉元看向走过来的詹危,扬起一抹无可挑剔的笑容,“这位先生,您是?”
周围的人眼观鼻鼻观心,纷纷沉默不语,生怕打扰了这出豪门狗血大戏。
詹危上下打量着徐奉元,仿佛是在疑惑什么,而后了然一笑,视线移到枯荣身上,“不是说没空来吗?怎么改了主意,还有你身边这位,不介绍一下吗?”
介绍……谁?
枯荣不是傻子,他可不觉得身边的beta真的不认识詹危,但这两人心照不宣地演戏,他这个被连累的小叔子也只好配合。
枯荣强忍着徐奉元掐他胳膊软肉的疼,维持着自己一贯在外的翩翩君子形象,“家里太无聊了,出来沾沾喜气。这位是我的……助理,二哥认识他吗?”
“我不认识他妈,不过我还挺想认识一下的,想问问阿姨,当年生孩子是不是生下了一堆双胞胎。”
徐奉元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没有。”
詹危扬了扬眉,“你怎么知道你不是跟你兄弟手拉手从娘胎里出来的,小孩子都没有记忆的。”
徐奉元:“这位先生好奇怪,净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他贴在枯荣身上,小拳拳不轻不重地砸在枯荣心口,“我们去餐区好不好,我有点饿了。”
徐奉元感受着枯荣越发僵直的身体,他侧过头,将后脑勺对着詹危,悄声说着,语气里充满了调侃的恶意,“怎么了?小叔子,嫂嫂不软吗?你怎么这么硬啊。”
枯荣闭了闭眼睛,只觉得人生无望,他想过无数种鬼手折磨他的方式,什么辣椒水老虎凳,狗尾鱼尾人体改造,吊在小黑屋里解刨之类的。
他还是太小瞧了鬼手。
“走……走吧。”枯荣现在说话都打磕巴,明明今天天气不错,他却像是在冰窖里一样,打起了冷颤。
徐奉元依偎在枯荣怀里,回头看了眼詹危,这一眼柔情似水,毫不避讳其他人。
其他人看在眼里,懂在心中。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吗?!!
且不说这个beta到底是不是昨晚被詹危带在身边的那位,就说这大胆的行为也足够让人震惊不已了。
众人默默地观察起詹危的表情来。
外人对詹危的评价很多,但大多都是说这人独断专政,阴晴不定,是典型中的典型霸道总裁。
而且詹家最近出了不少事情,詹危一直有是私生子的传言,这会他彻底掌了詹家的权,不少人都猜测这是詹危自导自演出来的一出狠戏。
结局显而易见,詹危大获全胜。
所以现在三江市几乎没人敢触詹危的霉头。
众人都觉得刚刚的beta不知死活,说不定下一秒詹危就会发号施令让人把beta拖出去,找个角落弄死。
但令所有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詹危缓缓勾起一抹笑,这笑很纯粹,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沉溺进去了。
众人看着詹危对着詹荣与那个beta的身影驻足良久,眸子里的柔情迟迟未曾收回。
真是活久见。
今天这场订婚宴里的人真都是这个社会的异类。
一个恶毒的作精Omega被让人难以企及的Alpha大佬护着,一个低贱的beta居然能引诱两位优秀的Alpha为他沉沦。
而这五个被视为异类的人正坐在一块打麻将。
他们五个是怎么碰上的,这事儿还要从一个坏掉的卫生间说起。
徐奉元离了詹危的视线就毫不客气地将枯荣推到一边去了,他看了眼地图指引,发现卫生间离他很近,他以眼神警告枯荣不要乱走,随即自己转身去了卫生间。
枯荣的心灵已经受到了冲击,他甚至提不起兴趣去想别的事情。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无力的情绪。
徐奉元才不管自己的行为给枯荣造成了什么伤害,他来到卫生间门口,上面挂着维修请勿使用的牌子。
“啧。”徐奉元拇指蹭了蹭食指,要是詹危在就好了,他一定会及时给自己递上湿巾。
徐奉元想着,如果刚刚詹危给他递了湿巾,他该不该接呢?
就在他想着该去哪儿洗个手的时候,坏掉的卫生间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从中走出来一个容貌昳丽的Omega,他长着一张,怎么说呢,一张一看就很恶毒但很美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