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秋及时察觉到了这份异常:“怎么不做了?”
白舒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脾气,总之,怼她姐怼得轻车熟路毫不留情:“你不也没睡?”
林知秋躺床上没动:“困了就睡会儿吧,起床再做也来得及。”
此话不假。
晚自习七点开始,现在刚好下午一点,留出晚饭时间往前推一个小时的话,一点到六点,五个小时,睡个午觉起来再做试卷,完全足够了。
思量再三,白舒决定听从她姐建议,拿了本书盖在试卷上,踩着拖鞋去了趟卫生间。
回来时林知秋已经很自觉地让出了对应位置。
她姐裹着被子缩到大床的另一边,给白舒留下好大一块想象空间,宽敞到足够并肩躺下四个成年女性的大床,林知秋只占了四分之一,甚至更少,余下的部分全留给白舒自由发挥。
“你干嘛?”
白舒手上水渍还没干,很可惜浴室的洗脸巾用完了,又不想去拿纸巾,只能干站着等它自然风干。
林知秋闻言略略往相反方向挪了挪,但效果属实微乎其微,全然一副要和自己保持距离的讨厌模样。
白舒甩了甩手加速最后的风干,沉下语气提醒了第二次:“林知秋?”
可惜她姐照例我行我素,躺那里装死尸就是不肯动弹。
提醒不成,反而促得那人变本加厉,当着她面就敢如此肆无忌惮,好了,这下理应轮到白舒不满了,蹬掉拖鞋往床上一趴,伸手就去扯林知秋身上被子。
她姐大力拉着没给,白舒见状脾气上来了,不免更用力,直接和人打起有关被子的拉锯战。但她身边其实是有另一床被子的,还是更适合午睡的夏凉被,装看不见,不想管,满脑子都绕着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林知秋笑着求饶:“好啦……”
白舒置若罔闻。
她姐只好松手由着人动作,但见白舒扯过被子往身上一盖,然后板板正正地躺下了,丝毫没顾及林知秋没了被子的可怜处境。
“那我盖什么呢?你抢了我的被子,我盖什么呢?”她姐明知故问道。
白舒只好起身把另一床被子往那人方向丢:“喏,这个。”
林知秋顺势指出疑点:“这本来不该是你的被子吗?”
白舒蛮不讲理:“被子也要分个你的我的?”
越想越气,索性当着正主的面开麦吐槽:“要睡就赶紧睡,不睡的话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被抢了台词的林知秋很无辜,精准打击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而且明明夏凉被才更舒服吧,你怎么把更舒服的被子给了我,自己却去盖那床棉被呢?”林知秋又道。
白舒捂着耳朵不想听:“林知秋你好烦啊。”
她姐今天真的好烦,又烦又奇怪,话多到和唠叨八婆没什么两样,对应动作也离谱到没边,这样看来睡不好的后遗症实在太恐怖了,都衍生出第二人格来了。
明明昨晚还在那里扭扭捏捏,稍稍亲下都不可以,现在可倒好,躺一张床上半点局促没有,话还这老多,也不知这人究竟吃错什么药了。
白舒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背对着她姐躲进被窝,想要用物理隔绝的方式彻底打赢这场战争。很不幸的是没成功,因为林知秋带过来的这床棉被实在太厚也太热了,大夏天完全睡不着的那种。
无奈白舒只好顶着满头大汗钻出被窝,一脚把身上被子踢飞,什么都不盖躺空调下吹了半天的风。
林知秋:“小心着凉。”
白舒没好气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嗯嗯,你说是就是吧。”林知秋没再继续多言。
“睡了睡了。”白舒给自己找台阶下。
两人随即迎来了一段长达半小时的沉默期。
午觉不能睡太久,睡太久的话人会晕,尤其在夏天,这是白舒多年来总结的经验之谈。
头昏脑胀还会带来可怕的后遗症,最严重的就是解题时思路不够清醒,原本手到擒来的物理题每每出错每每卡壳。
高中三年下来,学霸的生物钟已经趋于固定了,午觉时间控制在半小时前后几分钟,不多不少刚刚好。
林知秋也醒了,被她吵醒的,但看样子还想接着睡,翻了个身没去理会白舒骚扰。
“你醒了,醒了就去做题啊。”但听她姐建议道。
白舒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四十分,还早,两点开始也来得及,于是立马决定再躺一会儿。
结果躺着躺着,那个昨天晚上还在用喝水借口搪塞自己的林知秋,睡一半莫名起身的林知秋,突然伸手过来往她睡衣里摸,边摸还边往白舒方向靠,此等恶劣行经和十六岁时的那个暑假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