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里还是对大昭朝中央改变了看法,怪不得他们过去的二百年里,能将版图扩得那么大,当权者肯定是有些脑子和手段的。
又过了一天,欧军大概觉得条件足够丰厚,终于点头放人了。
轼衡来接,众人托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下了欧军军舰。
戎昕在最后一个,只因利奥将军再次拦住她,欲言又止。
“将军,再见。”戎昕一心下船,不想再起风波,只得忍下心中的不悦,虚情假意地告别。
“……”利奥点点头,叹了口气,才放行。
戎昕见到了迎海,见到了轼衡,放下心来。
轼衡的快马已经拉上了马车,预备带众人回宁海卫澜园修整,戎昕一上马车就发起了高烧。
自回到这片土地,她先是在宁海卫勘察海塘,绘制修筑图,游说士绅,对抗洋人,学武功,与欧军打了一仗。
后到江沽,被佟渡威胁,加入擎帮,进入船舶司,造船出海,掉进海里,险些丧命。
再被欧军关押十几天,在甲板上风餐露宿,提心吊胆,终于是扛不住了。
澜园花厅,轼衡焦急地在踱步。
一旁的长顺、宝忠、秦大人几次安慰宽心,丝毫没有起到作用。
终于等到青棠出来,几人赶忙围上去,“怎么样?”
“大夫说受了凉,忧思过度。”
“唉!”轼衡重重地叹口气,“我能进去吗?”
“迎海在里边,公子进去吧!宝忠跟大夫去抓药,我先去熬点燕窝粥。万一姑娘醒了,随时可以喝,暖暖胃。”
“好!”
戎昕躺在床上,眉头紧皱,冷汗不断。
轼衡坐在床边,轻轻为她擦去汗珠儿,紧紧握着她因高烧而滚烫的小手,终于忍不住了。
“衡公子,我可以问你几句话吗?”迎海帮戎昕掖了掖被子。
“你说。”
“公子喜欢戎昕?”
“嗯!”
“会带她回京城吗?”
“只要她愿意。”
“她没有答应过你?”
“……”轼衡缓缓摇头。
“你问过吗?”
“试探过。”
“公子为何不明说?”
“这次,等她醒了,就要说了。”轼衡已经暗下决心,待戎昕醒了,一定要亲口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求得她的谅解。
“迎海,我也想问问你,她……会答应我吗?”
“……”迎海摇摇头,“我只能说,她肯随你去江沽,还是有些信任你的,你不要辜负她。”
“好。”轼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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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的戎昕再一次有了濒死的感觉。
上一次是回国途中,遭遇台风,被甩下船的时候。
那种感觉又来了。
在海浪里,身不由己地沉浮。
那滔天巨浪拍在身上,生疼生疼的。
只是上一次,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但这次,她想起了轼衡,似乎一直能感受到他干燥的手掌,温暖的胸膛,有力的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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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昕整整烧了二天,温度才渐渐褪了下去,只是人还昏迷着。
宁海卫的大夫看过,说她劳累过度,多睡睡也好。
轼衡不放心,又从江沽请来有名望的大夫,给出相同的诊断,才勉强作罢。
守在一旁的众人总算放下了心。
清晨,长顺急急地奔入花厅,“公子,京城有急报!”
轼衡看看迎海,又看看翎霁,只得领着长顺走入书房。
秦大人、青棠、宝忠赶忙跟了进去。
“公子……”秦大人见轼衡看着信,眉头越皱越紧,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太后病了,要我速速回京侍疾。”轼衡长叹一声。
“太后定是想念公子了,才忧思成疾。”秦大人摇头道,“太后最疼的,就是公子。”
然后长顺和宝忠七嘴八舌地问道,“公子,去备快马吧?”
“奴才们一起回去吗?”
“公子的意思……?”
轼衡犹豫不决地看向戎昕卧房的方向。
“戎姑娘已经退烧,没有大碍了。她不会怪公子的。”青棠机灵又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