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总盼着能真正参与擎帮事务,不愿只做帮主身边那个安分听话的乖弟弟。
可楚翎晚却觉得为时尚早。这个弟弟稚气未脱,性子鲁莽冲动,她生怕他一时意气,身陷险境。
毕竟,父母早逝,于她而言,弟弟已是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姐姐!”楚翎霁凑到楚翎晚身旁,“你真的不去探探听松山庄吗?”
“真的!”楚翎晚笑着端起茶杯。
周柞和几位长老都被楚翎霁幼稚的举动逗笑了,大家又说笑一会儿,便散了。
听松山庄,夜晚,梅香浮动。
戎昕和青棠一同住在枕颐阁。
戎昕刚练好基本功,正在洗漱,旁边还放着一盆热热的清水。
青棠从轼衡处回来,见了水,笑道,“姑娘给我准备的?”
戎昕也笑了,“不知道你几时回来,怕凉了,特意留的滚水,快请吧!”
“谢谢。”青棠笑得开心,“我呀,都是要服侍公子睡下,留长顺守夜。”
戎昕刚想说长顺是宦官,又觉得这样挑破好像不礼貌。
她还是想探一探,轼衡到底是什么人?可以用宦官。
还有今天秦先生行动诡异,到底去干嘛了?
这几日观察下来,他们真不像官府的人,难道是……宫里的人?
待到青棠沉沉睡去,戎昕像一只夜猫悄然溜出。
当初在澜园,她探过一次轼衡的书房,真的毫无破绽。
这次,要去秦先生的书房一探究竟。
只见轼衡的临枫轩灯已经熄灭。
秦先生的书房就在临枫轩后堂。
戎昕摸黑,轻手轻脚地越过临枫轩。“吱嘎”一声,秦先生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声音好大!”戎昕在心里吐槽一句,又四下看看,才将心放下一点,却忽感一道黑影靠近。
“衡公子!!”戎昕已经能辨认轼衡的身影了,她一个回身想逃。
轼衡就一个挪步,笑着挡住去路。
戎昕又向另一边逃,轼衡再次把她挡住。
“哈哈哈哈……”轼衡笑出了声。
戎昕才学几天轻功,怎么可能逃得过“师父”的围堵?
本来就理亏,自然没脾气地停了下来,低下头,装出委屈的样子道歉,“你别笑了,吵醒了秦先生。”
“秦先生在我的书房。”轼衡抬了抬下巴,颇得意,“我就知道姑娘会来。”
戎昕垂头丧气,胡乱抱怨,“这听松山庄,哪里有松树啊!整个江沽都没有几棵松树吧!”
轼衡低头失笑,“松树喜寒耐旱,多生长在北方。这听松山庄是前朝的江沽巡抚所建,他是北方人,听松也是怀念故土的意思。”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轼衡拍了拍戎昕的肩膀,温沉道,“戎昕,你是有什么顾虑吗?怕我害你?”
“……”戎昕诚实地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相信你是好人。”
“我是……”轼衡见戎昕委屈地低着头,几乎要将真相脱口而出了。
最近他思虑甚多,如果被她知道自己是睿亲王,她会怎么抉择?
会因欺瞒,弃他而去吗?
那一瞬间,轼衡有些害怕,他不想失去她。
除此以外,更有对戎昕的信任、敬佩。
这一段时间,她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个行动,都在维护这个王朝太平,在守护百姓的安乐。
轼衡非常认可这份才能,想让这样的人才为朝廷所用,那么开诚布公,讲明身份,也是个好选择。
“……”戎昕偷偷抬眼,去瞄轼衡的神色,见他眉头紧锁的为难样子,也有些不忍心。
但见他终于有些动摇,又不想放弃眼前的好机会。
正自纠结挣扎着,院子里又一道黑影闪过!
“……!!”戎昕的武功虽差强人意,但警觉度一直炉火纯青。
她推开轼衡,想从窗子跳出去,去堵劫那道黑影。
岂料她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没能灵巧地翻出去不说,还撞到了自己的膝盖,打翻了窗边的花盆。
哗哗啦啦的声音,引来宝忠的大喊,“什么人?!”
戎昕自然不能说,我来书房偷看,只好跟着喊,“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