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民主共和?”有人好奇问道。
“美利坚就是一个联邦共和制国家,他们的领袖是全民选举出来的。”
“啊?百姓选太子吗?”长顺一脸困惑。
“这世界上不是只有太子才能当皇帝。”
“这下真的要到处去看看,民主共和吗?”轼衡苦笑,这一刻,他并没有把戎昕的话听进去。
众人经过一番仔细勘查,最终确定闾海卫后山距敌军炮台最近的位置,恰是这把步枪的极限有效射程。
所以,戎昕提出的狙击敌军将领方案,虽有风险,却是眼下最具可行性的策略,远比正面强攻更为稳妥。
下山返程途中,众人商定戎昕马上展开狙击训练,轼衡与图杨开始制定偷袭军火库与正面进攻的详细路线。
夜色渐深,东院儿里安静下来,大家伙儿都睡下了。
只有堂屋还亮着灯,角落里一只黑铁炭盆燃着暗红炭火,勉强驱散着逼人的寒气。
迎海打着哈欠,做着针线活,默默伴着在空地上挥舞拳脚的戎昕。
忽然,极轻的叩门声响起。
推门而入的是图杨,他披着厚重斗篷,举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风雪中微微晃动。
“戎姑娘,你练武功啊!”图杨的声音也很轻。
“是啊,不过我总觉得衡公子在糊弄我,教得好慢。”戎昕盯着自己的拳头抱怨。
“你半路出家,没有童子功,是要慢慢来的,别心急,欲速则不达。”图杨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那我什么时候能变成武林高手啊?”
图杨被逗笑了,“给你一本书,或许可以助你早一日成为高手。”
“什么?”
图杨从斗篷里抬起另一只手,手中握着一本剑谱。
戎昕接过,翻了两页,惊道,“这是你们家祖传的?可以随便给我吗?!”
“都什么时候了?谁能练好,卫国护民,就应该给谁!我藏着它做什么!”图杨这个人,真是毫不藏私,一心忠君为国。
戎昕明白这份好意,郑重地接过,“谢谢你的心意,我一定好好练!”
一连数日,每日午饭后,众人齐聚在澜园花厅,商讨偷袭军火库的战术与进攻路线的部署。
戎昕则每日破晓即起,由图杨护送,前往荒僻海滨苦练远程射击。此地人迹罕至,既能避开英军眼线,又不会惊扰到老百姓。
每隔一日,她便潜入闾海卫炮台后山埋伏,细辨风向、默测距离,偶尔会见到出来巡视的最高将领。每一次都要走不同的路,谨防被欧军发现。
夜晚,图杨会指导她剑术,一招一式拆解精妙剑理。
戎昕第一次感觉到武功突飞猛进,那些晦涩的招式竟变得清晰可辨。
如何运气如何发力,内息流转融会贯通;提剑、运劲、出招开始有了行云流水之感。
这时,传教士明佩利帮忙购置的军火也到货了,轼衡的财力得到了充份的展现。
图杨激动地叩谢轼衡,“公子大义,并不是我闾海卫的人,却慷慨解囊,助我等一臂之力。日后,定当报答。”
“咱们都是为朝廷效力。”轼衡笑着,赶忙拦住图杨的大礼。
“你为朝廷效力?”戎昕疑惑问道。
“是啊!”轼衡愣了一下,顺势说道,“我做的生意,会跟朝廷打交道,自然算为朝廷效力了。”
戎昕半真半假地笑,“还以为你是一品大员呢!”
“一品吗?”轼衡朗声大笑。
就这样,又一场大雪过后,接连两日晴空万里。
秦先生与宁海卫的阴阳先生一同推演了天气,将发动总攻的日期敲定下来。
在这之前,要决定陪戎昕一起埋伏的高手。
征远镖局的几位高手,早已知道轼衡是睿亲王,只是不说破。他们提出由轼衡和宝忠一起保护戎昕,三人埋伏在后山,枪声一响,无论成败,马上下山撤退。
这样他们赶不及第一波冲锋,是相对安全的。
图杨虽不知轼衡的亲王身份,但他觉得,戎昕也好,轼衡也好,他们都是客,是为闾海卫无私奉献的义士,应该尽可能地保护他们的安全。
所以图杨同意这个决定。
再加上秦先生在一旁敲边鼓,轼衡也只好点头答应。
闾海卫之战,随着戎昕扣动扳机的清脆声响,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