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慎之又慎地将照片放到卫诚手中,机警的眼睛一刻不眨盯着他,嘴上不说,心中仍在判断这人是否值得信任。
卫诚粗略一看,眉心拧起,霎时郑云背脊绷紧,她为了搜集证据躲藏多年,好不容易才在景菲然身边安顿下来。景菲然不关心世俗意义上的对错,她只把喜欢的人都叼进窝里,至于这些人做了什么并不重要。
现在的生活是难得的安稳,她不想被打破。
卫诚迅速翻过照片,神情变得严肃,“这是你从哪找到的。”
景菲然手中的照片和余慎行从白璟手中得到的照片赫然相同,只是比后者少了两张,拍摄不全,但也能看清程谨言的脸。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这人是屋里那人的哥哥,你会替我妹妹讨回公道吗?还是互相包庇?”
郑云一针见血问道。她手中多的是备份,过去也曾向各方投递举报,不仅信件石沉大海,甚至还被人找上过家门,最后迫不得已离开长景,在外待了两年,最近才重新回到这座城市。
卫诚将照片收成一沓,郑云的心随着他的动作提到嗓子眼。
“郑小姐。”他摩挲着照片出声,郑云听到了一句意想不到的回答。
“很感谢你仍然相信警察。”
“你妹妹的案子我们已经找到了凶手。”卫诚将照片递还给她,指着照片上的人,“他、他的同伙都已经被控制起来,稍后希望你能和我们去趟警局做个笔录,不用担心人身安全,在判决下来前我会为你申请证人保护。”
“同样感谢你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弃。”
卫诚的声音低沉和缓,带着让人心安的妥帖。郑云的脑子里一时闪过很多想法,最终停留在妹妹年幼的脸上。
——
余慎行心心念念的家到底是没回上,他陪卫诚回警局给郑云做了笔录。
“我做过余——程谨言的健身教练,在他身边待了两年多,照片就是那时拿到的。他和白璟都留了备份当作对方的把柄……”
郑云从始至终没哭过,她的眼泪早就熬干了,此刻对着警察更是冷静非常,吐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余慎行和卫诚站在单面镜外,看着郑云久久沉默。
——
他们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刚打开门一个陌生的小东西冲上来,直直撞上卫诚的腿,抱着他的小腿呼哧呼哧喘气。卫诚终于想起这只被自己遗忘已久的小毛球,抱起来在手中掂量。
余慎行不知道家中何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家里又多了个会喘气的东西,皱了下眉。卫诚不在家时奉命来照顾宠物的管家笑呵呵的站在门前欢迎两人。
“赵叔。”卫诚看着对方手中带着浮毛的梳子和手里炸毛的狗,乐了,“怎么样,喜不喜欢,要不要带回去养。”
“你可别闹我了。”对方笑呵呵的,“夫人说了,你在自己家爱怎么养怎么养,但千万别往家带会掉毛的东西,不然她就让你俩出去睡大街。”
卫诚拉长声音,“知道了。”管家看了余慎行一眼,低头笑了下,“那我走了,你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卫诚和孟泉如都是年轻人,和他们父母不同,不习惯家中有人,常年独自生活,只在偶尔需要时才会调两个人帮忙,家里人都习惯了他们的作风且尊重孩子。
“它刚才太兴奋,跑进画室了。”赵叔站在门前吩咐,我抱它出来的时候看没什么事,等会你再检查一遍打破什么没有。”
卫诚:“行。”他用一只手抱狗,另一只手准确无误接住从猫爬架上跑酷落下的公主,公主爪子扒在他肩膀上急得喵喵叫。卫诚以为它想自己了,手指在猫脊背上挠了几下。
猫还在叫,余慎行也贴上来捣乱,赵叔刚把门关严他的下巴就搭上卫诚的肩膀,在他耳边呼着热气,粘人的劲头比起猫不遑多让。
卫诚被勾得心猿意马,把手中的宠物一撒,回身抱住余慎行,边亲边低声笑,“去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