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怎的在云小姐面前说这些陈年旧事?”赵楚妗刚好经过,听见姜莞竟然与云诺说起自己与夫君的夫妻往事,一时面上微热。
云诺回头,见赵楚妗走近,忽然觉得她的脸色有些不对,方才在外头,有阳光照耀着,还看不出来,只当她是皮肤白皙了些,现下走到凉亭下,不免觉得赵楚妗脸色苍白得厉害。
云诺微微蹙眉,忍不住问姜莞:“你母亲的皮肤一直是如此白皙吗?”
姜莞闻言一愣,她回忆片刻,喃喃道:“也不是,是近几个月才开始这样的,起初我们也觉得有些奇怪,可母亲并未有什么不适,只当是她用的珍珠粉起了效果。”
云诺闻言,疑惑更甚。
见云诺神色肃穆,姜莞紧张地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云诺看向赵楚妗,正色道:“小女不才,略通医术,若姜夫人不介意的话,能否让我给您把把脉?”
赵楚妗略感意外,她与姜莞对视一眼,互相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不安。
不过把个脉也无伤大雅,很快赵楚妗便欣然应允,云诺请她于桌边坐下,赵楚妗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云诺登时心中一凛。
赵楚妗腕上的皮肤甚至比她的脸还要苍白几分。
云诺镇定地将指尖搭于赵楚妗腕上。
姜莞之前是见过云诺的医术的,那时的云诺才十三岁,制作各类药材都已经十分熟练,看起来完全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大夫”,更何况是现在,是以姜莞只屏息站在一旁,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唯恐惊扰了云诺看诊。
不远处的姜戟和姜衍二人瞧见凉亭内的异状,也走了过来。
“这是在……”姜衍刚出声,姜莞就明眸一瞪,抬起食指置于唇边,冲他发出了一声“嘘!”
姜衍立即噤声,挤眉弄眼地向姜莞询问“发生了何事”,姜莞摇摇头,聚精会神地盯着云诺的反应。
姜戟也是一头雾水,三人齐刷刷看向云诺。
这时,云诺终于开口,她问赵楚妗:“姜夫人可有心悸心慌,失眠多梦的症状?”
赵楚妗一脸茫然地点点头:“有是有,不过这个毛病很多年了,不只是近日才有的。”
云诺沉吟片刻,又问道:“可曾有过手脚麻木或手脚不温的情况?”
赵楚妗更是疑惑:“偶尔会有吧,不过稍微揉揉或者濯足便能消退,并不严重。”
姜戟闻言皱了皱眉,他关切道:“夫人有此不适怎的不与我说?”
赵楚妗温柔笑笑:“到了这个年纪,身子总会有些不爽快的,夫君不也经常手脚酸痛的吗,不是什么大事。”
姜衍一直观察云诺的神色,见她仍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惴惴不安,他神色陡然冷峻下来,问道:“云小姐是否发现我母亲身体有何不对?”
赵楚妗笑道:“这么严肃做什么?我好得很。”她扭头对云诺温言:“云小姐就别吓他们了。”
怎料云诺抬眼,面上尽是冷意,她毋庸置疑的开口。
“把姜夫人常用的脂粉都拿过来,要快!”
众人一时间被云诺的气势震慑住,姜戟冲一旁婢女摆摆手:“按云小姐说的做。”
不一会儿,各式脂粉便堆满了桌子。
云诺打开一个锦盒,一手将其置于鼻端下方,一手轻轻扇动,似是在分辨气味,姜莞见状当即明白了云诺的用意,忙上前帮云诺打开盒子并一一递出。
其余三人被云诺肃然的神情感染,赵楚妗也收起了笑容,紧张地看着云诺的动作。
终于,在云诺拿起一盒珍珠粉时,暗暗松了一口气:“找到了。”
“姜夫人是中了‘美人醉’之毒。”
此语一出,四周众人大惊。
云诺乌黑的眼眸中波涛暗涌,她将手中珍珠粉往前一推。
“毒就在这盒珍珠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