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福了福身,轻声回禀道:“还没呢,方才太尉府来了人,两位王爷一道往府门那边去了。”
云诺这才想起,昨夜姜莞性命垂危,她忙着救人,竟忘了派人知会姜衍一声,姜莞消失了一夜,他们定是急坏了。
眼下姜莞还未醒,云诺又检查了一下姜莞的伤口,随后吩咐侍女:“你照看好姜小姐,我出去瞧瞧。”
霁王府门外,姜戟夫妇并肩而立,姜衍站在侧首,而他们身后,是太尉府的亲卫,此刻正整肃列阵,将霁王府的大门围得严严实实。而霁王府门前,霁王和暠王两人一坐一立,身后仅跟着雾影一人为禹柏如推舆,三人与面前太尉府众人之间气氛焦灼,竟形成对峙之势。
远远围观的百姓交头接耳,既想看个究竟,又慑于这阵仗不敢靠近,只窃窃私语着,不知这霁王是如何得罪了太尉府,竟引得姜太尉带兵前来。
“之前不是听说这太尉府的姜小姐心悦于霁王吗?怎么看太尉府这架势,竟是要成仇人一般?”
“该不会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上门逼婚吧……”
“啊?不会吧,堂堂太尉能干这种事?”
“谁知道呢……”
姜衍凌厉的眼神扫过嚼舌根的人群,方才还窃窃私语的那两人瞬间吓得噤了声,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再多嘴半句。
姜衍强压怒气,回过头,不卑不亢地看向眼前的两位王爷,开口道:“昨日舍妹无故失踪,我与家父寻了整整一夜,今日听闻舍妹在霁王府中,敢问霁王爷——是否确有其事?”
禹清桓微微颔首:“她确实在本王府中。”
姜衍脸色铁青:“不知王爷私自将舍妹扣留府中是何用意?况且若不是我们收到消息,王爷难道还打算一直瞒着我们不成?”
“本王并非有意扣留姜小姐在府中。”禹清桓沉默一瞬,诚恳道,“不过未能及时派人给太尉府送信,确是本王思虑不周。”
姜戟的脸色也不算好看,而赵楚妗大抵是哭过,眼睛还有些许红肿,此时听闻姜莞确实在霁王府,面上是藏不住的欣喜,天知道她这一晚到底有多担心女儿的安危,名声什么的都是其次,只要姜莞人没事,她就放心了。
姜戟轻抚赵楚妗的后背,稍稍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随后才转身面向禹清桓,肃然道:“小女不懂事,叨扰王爷一夜已是不妥,还请王爷放小女归家,莫要惹人闲话。”
禹清桓微微一滞:“现在恐怕是不行。”
“你说什么?”姜衍年轻气盛,本就窝着火,听他这话顿时按捺不住,当即就要上前。
姜戟轻轻按住了姜衍的肩膀,将人留在身侧,随后抬眸冷静地盯着禹清桓,目光沉静,却如山岳压顶,不怒自威,只听他沉声说道:“霁王最好是能给姜某一个合理的解释。”
禹清桓张了张嘴,不知要从何说起,他心知姜莞有此劫难皆是因他而起,眼下姜莞还未苏醒,不知是否能保住命,若是姜莞就这样死在他的府上,怕是再多解释也无济于事了。
此时,一直没出声的禹柏如突然懒洋洋地开口:“昨日姜小姐遇险,是霁王不顾安危舍命相救,两人都受了伤,这才一同带回霁王府医治,姜太尉不问缘由,就在霁王府门前摆如此阵仗,怕是不太合适吧?”
此话一出,姜家一行人纷纷变了脸色,赵楚妗身子摇晃了两下,几乎要站立不住,姜戟忙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我妹妹受了伤?”姜衍心头一紧,急切问道,“她现在如何了?伤的重不重?”
“她已无性命之忧,姜公子请放心。”云诺从府内缓缓走出,对着姜戟夫妇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诺儿!”姜衍见到云诺,眼眸倏然一亮,几步上前,却又堪堪顿住,眼底浮起一层疑惑,“你怎么会在霁王府?”
听到姜衍对云诺叫得如此亲昵,禹柏如不禁皱了皱眉,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再无懒散之意,目光瞬间变得阴寒,如冰刃般朝姜衍冷冷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