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姐剑法精妙卓绝,”他缓缓开口,唇角噙着一丝笑意,“灵台有锋,掌中无隙,这把剑很适合你。”
灵台有锋,掌中无隙……
云诺曾听师父这样夸过母亲的剑法,这是不是代表……她与母亲又更进一步了。
她蓦然笑了,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剑,道:“这是把好剑,多谢王爷相赠。”
云诺利落地将剑收起,她手腕轻转,剑身重新化作柔韧的缎带,一圈圈缠回腰间。玉环轻轻扣上,那朵含苞的木槿花显露了出来。
“王爷怎么知道我喜欢木槿花?”趁着禹柏如在这,云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禹柏如顿了顿,答:“猜的。”
云诺有些怀疑,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她这院子里就种着木槿花树,或许他是因此得知吧。
两个人双双站在雪中,周围已是一片素白,雪还在下,这说话的功夫就落了二人满头。
禹柏如唇角微勾,目光落在云诺发间,他自然不会与她说,上回除夕之夜,他短暂地将她拥入怀中时,闻到了她发间的木槿花香,那时,他便想起之前他们第一次遇见时,她发间同样也是木槿花的味道,想必是对此花十分钟爱。
他忍住想拂去云诺发间雪的冲动,问道:“今日入宫,王子骞找你麻烦了?”
云诺知道禹柏如眼线众多,说不定南萧今日去接她不是碰巧,而是禹柏如见她被拦,特意派过来接应的,毕竟不久前他才让陆影疏提醒过她小心王子骞,想到这,她心头一暖。
“无事,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那可未必,”禹柏如眸光冷了一瞬,“他这个人做事可不分场合,要不然我再派几个暗卫保护你。”
云诺答得十分干脆:“暗卫就不必了,我身边有影疏就好。”
她自是不愿留多双眼睛在身边的,不过禹柏如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她想起了那两个宫女说的话,二十年前……禹柏如也还是孩童,不知他对此事知道多少。
云诺抬眸看他,神色严肃道:“我想请王爷帮我查一桩旧事,事关王子骞。”
……
翌日,云诺登门看望姜莞。
“诺诺!我可太想你了,你还好吧。”姜莞一见到云诺就扑了上去,姜衍说得没错,她身子确实已经大好了。
云诺还是替她把了把脉,确认她无事这才放心。
姜衍笑道:“诺儿你总算来了,莞儿不知在府上念叨你多久呢。”
“咦?”姜莞第一时间察觉到姜衍对云诺的称呼改变了,她眼珠转了转,揶揄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阿兄之前可是一直称呼诺诺为‘云小姐’的,何时变得如此亲昵了?”
姜衍的脸闪过一丝红晕,他伸出手,指节在姜莞额头上轻轻一敲:“就许你叫‘诺诺’,我叫她‘诺儿’怎么了?不然你问诺儿,我这样叫她可会介意?”
姜衍这话一问出口就后悔了,可说出去的话哪有收回的道理,只能期盼地等待着云诺的回应。
云诺爱看他们兄妹俩的小互动,正在一旁笑,见提到了自己,便不假思索地答道:“你们怎么叫我都可以,我不在意这些。”
她神色坦然,似乎真的没放在心上,姜衍松了口气,心里却莫名又有些许失落。
姜莞拉着云诺进了她的闺房,姜衍本来跟在后面,正想一起进去,姜莞将他拦在了门外。
她冲姜衍摆摆手,扬着下巴道:“我们好姐妹说些体己话,阿兄就不要进来了!”随后将门猛地关上了。
姜衍吃了个闭门羹,对着那扇紧闭的门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了笑,也不恼,负手立于廊下,静静等待着。
云诺见姜莞一如既往地活泼开朗,完全不像姜衍说的“心情不佳”的样子,调侃道:“你阿兄还说你‘心情不佳’,可我是一点没瞧出来。”
“他竟这样跟你说吗?”姜莞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慎重地说,“还是阿兄懂我,其实我最近确实有件事很是烦恼。”
云诺端起姜莞给她倒的一杯茶,抿了一口,随口问道:“什么事?”
“我好像……”姜莞凑近她,小声道,“爱上了霁王。”
“噗——”
云诺一口茶喷了出来,喷了姜莞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