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悠悠,悬于天际,照众生,照自我。
“柏舟,你在看什么?”
清朗温润的声音乍然响起,姜柏舟闻声回眸,漆黑明亮的眼瞳划过一抹明晃晃的欢喜。
如雪的银辉流淌过尚且稚嫩的眉眼,简单的几笔便勾勒出后日的绝代风华。
姜柏竹望着来人,脆生生开口:
“娘亲,我在看花。”
“大半夜的看什么花呢,给娘亲瞧瞧。”
一双修长有力地手搭在了姜柏舟的双肩,谢沧霓弯着眉眼,笑眯眯地将头抵在姜柏舟的肩膀上,歪头瞧着自家闺女。
锋利的眉眼在夜色的掩映下,透着难得的缱绻与温柔。
似乎是嫌弃这个姿势不舒服,谢沧霓索性单臂将姜柏舟抱起来,在姜柏舟的惊呼声中,一把搂进怀中。
温软的身躯落入怀中,谢沧霓喟叹一声,脸上露出餍足的神色。
“娘亲。”
姜柏舟小小地扒拉了一下自家想一出是一出的母亲,发现扒拉不动,只能选择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谢沧霓的怀中,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了不符合年龄的无奈。
她睁着那双漂亮有神的桃花眼,故作严肃地瞧着谢沧霓。
只是受制于年龄,她这番动作神态瞧起来却像是偷穿大人衣裳的小孩,让人见了愈发想逗弄一下。
“我已经是大孩子了。”
姜柏舟握着谢沧霓揽在自己腰间的手,一字一顿。
“不准再把我当小孩看。”
噗嗤一声,谢沧霓朗声笑了起来。她抬手掐住姜柏舟的面颊,稀罕地瞧着姜柏舟紧绷的面庞,
“娘亲坏!”
姜柏舟被掐着脸颊,含含糊糊地说,整个人像是一块蜜糖,轻轻一捏便流淌出金黄香甜的糖汁。
谢沧霓笑的愈发猖狂。
“哎呦,哈哈哈,好好好,哈哈哈,大孩子,大孩子,娘亲的柏舟是大孩子了。”
“娘亲!”
听着耳边止不住的笑声,姜柏舟终于彻底爆发了。她抬手拂开脸颊上的手,恼怒地瞪着谢沧霓,眼眸在怒火与羞恼的洗涤下,愈发干净透亮。
“你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说着,姜柏舟便作势要从谢沧霓怀中挣脱出来。
谢沧霓赶忙用手揽紧姜柏舟的腰,将脸颊贴在姜柏舟的脸庞,温声软语地哄着。
“好好好,都是娘亲的错,娘亲不笑了。”
话所如此,谢沧霓唇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尽的笑意,如春日桃花,灼烧着肆意的芳华。
“好吧,那我就原谅娘亲了。”
感受着脸庞地温热气息,姜柏舟不争气地红了耳垂,她半掀着眼睛,瓮声瓮气地说。
谢沧霓像是蹭小猫一样,不断地蹭着姜柏舟,直到把人蹭恼火了,才笑着停下了动作。
“柏舟喜欢锦带花吗?”
谢沧霓微微抬头,笑语盈盈地瞧着面前的锦带花丛。
灼烈耀目的花丛盛开在皎洁明亮的月色中,盈盈地落下一地绚丽的影。
“喜欢。”
姜柏舟点了点头,将视线一同落在上面。
热烈张扬的花在她的眼瞳盛开着,带着蓬勃盎然的春色以及鲜活恣意的生命力。
她偏爱这些灿烂的颜色,只是看着便能让人生出对这世界灼热的爱意与希冀。
“那柏舟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喜欢锦带花呀?”
谢沧霓一下接着一下抚摸着姜柏舟柔顺的发丝,轻声说道。
“因为娘亲喜欢。”
姜柏舟毫不犹豫地说。
在她眼中,只要是娘亲喜欢的事物,她都会给予最大程度的偏爱与喜欢。
爱屋及乌便是真切的理由。
谢沧霓被这一回答逗笑,她屈指轻轻点了点姜柏舟的眉眼,眼中盛满了缱绻温柔的爱意,如同在看自己此生最大的珍宝一般。
“那柏舟知道,娘亲为什么喜欢锦带花吗?”
姜柏舟摇了摇头,仰起头好奇地看着谢沧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