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钩沉遇到倪航斋秋池真人一门,顺道乘上其飞舟,不料却在途中遇到合欢宗元婴老魔。
“你这小辈好生无礼,竟敢直视本小姐!”
董萱儿的声音陡然响起,打断了钩沉的思绪。
那秋池真人本欲上前拜会,不料也遭打断,暗道此人之举真是如火上浇油。
众人一时顺着董萱儿所指看向钩沉。
钩沉见状,躬身拜道:“晚辈见前辈容貌美丽,仪态不凡,一时失神,故而忘了规矩。还请前辈见谅。”
此言一出,这江氏姐妹冷瞥了钩沉一眼,冷雪臣也微微转头。
董萱儿听了,似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冷哼了一声,便不作理会了。
那秋池真人上前拜道:“在下倪航斋秋池,路过宝地,不想惊扰了诸位道友,实在抱歉。”
又道,“这小辈不懂礼数,冲撞了这位小姐,还请见谅。”
云露道:“原来是倪航斋的道友。你师兄不来,竟让你来么?”
秋池听了道:“师兄不惯出门,便让我带弟子出门,也好叫他们历练一番。”
“听闻,云梦三宗被奸细里应外合,遭他派入侵,差点连圣树都让人给挖走了。天道盟漏得跟筛子似的,哼,你那况师兄,只怕是忙着镇守门派捉拿奸细,才叫你出来吧~哈哈哈哈哈~”
闻声便见一身形肥硕的男修缓缓走出来,一旁还有一容貌美艳的女修,同样面带嘲笑。
看这二人样貌,想必就是肥姹双魔。
这人说的事,乃是十年前云梦山圣树遭隐煞门、浩然阁与千幻宗入侵之事。这件事在场之人都有耳闻,更不提离得近的倪航斋了。
这正魔两道素来不合,在入侵他派这件事上,倒是心有灵犀。
那秋池虽心有不悦,仍旧平和道:“师兄与我论起此事也颇为痛心。这些年慕兰人意欲窃取天南,动作不断。天南各派非但不同御外敌,反倒互相谋害。争斗虽小,若让慕兰人乘机而入,倒是事大。”
这肥姹双魔听了,一时竟无话。
云露听得出此人话中的机锋,本宗何等威势,竟被此小门小派暗语讥讽,按下一丝不悦,冷道:“本派身为魔道魁首,也不愿见到慕兰人在天南肆虐。你师兄,倒是个明事理的。”
又扫了一眼下方之人,摇扇笑道:“你等即是同往阗天城,不如跟在本派飞舟之后。省得,又惹出事端。”
倪航斋四人听了,一时面色凝重,云露老魔此言实在践踏门派尊严,若是旁人见了,怕是让人误会。
那秋池身为门派一长,上前道:“多谢贵派好意,此处距离九国盟已经不远,想来不会再有事端。”
那云露闻言,似乎颇有不悦,微微皱着眉俯视道:“怎么,你这是要拒绝本座的好意么?”
一时场面陷入沉默,合欢宗其余之人只等着看好戏。这倪航斋四人一时却如坐针毡,难于应对。
钩沉见此情景,心中暗道:“这些积年的元婴老怪,高高在上惯了,哪里能容忍旁人一丝一毫的拒绝。秋池真人也不是个会曲意奉人的,这三个徒弟,眼下竟也没有他们说话的份。”
思来想去,正犹豫之时,这姐妹二人已暗中交换眼色,那冷雪臣正目视秋池真人,颜色如常,全无半点受辱之忿,听其传言道:“师父,我们路过他们地盘在先,只远远跟在他们飞舟后头,无需在这些小事上留心动气。”
那秋池听了,微叹一口气,似乎要应允。
钩沉便上前拜道:“诸位前辈有礼,晚辈在外游历,本要回紫金国与人赴约,偶然遇上秋池前辈一行人,他见我独自一人兼路程尚远,便载我同行。真人听说我赴约之期将近,便加速行程。
料想诸位前辈悠游而行,若跟着贵派飞舟,只怕影响诸位出游之趣,又怕失信与我,故而才没有立即答应。若为晚辈坏了和气,倒是晚辈的不是。”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各异。
那倪航斋的四人听了,方察觉钩沉不是一般人,明知她在说谎,竟也挑不出个错来。
原来那秋池自飞入魔道领地,虽走的是避人耳目的小路,因怕生事端便加速行进,不料还是碰上这些人。
这随行小辈的话一出,方明白她是在替自己解围,只是不知这谎能否说圆。
那合欢宗美艳女修听了,道:“赴约?你莫不是在扯谎?”
钩沉便将之前从化意门魏姓修士那得的令牌递过去,那合欢宗三人见了,认出是化意门的令牌。
见此令牌颇为精致,不似寻常低阶修士所有,不由得想起那化意门的魏无涯,若是与此人有关系,倒是要斟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