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误会,陆亭安,子诤他没有恶意。”那女子赶紧上来解释。
“你们也是书院的学生?”陆清安问他们。两人认识他不奇怪,但若认识窈窈,是书院的学生可能性就比较大了。不过陆清安并没有放松警惕,还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亭安,发生什么事了?”苏昭刚到门口,听到动静,直接掠了进来。
三七也跟着跑进来。
苏昭见到偏厅里的几人,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闻致平、宋子诤,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曦宁,你认识他们?”听苏昭叫出了他们的名字,陆清安慑人的气势散去,只是还挡在那男子之前。
“我们是书院的学生,”那女子赶忙说道,“子诤也是医学馆的,他就是看到陆云泓,一时激动。”
陆清窈将指尖的银针收起,看向那男子:“抱歉,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那女子拉着男子揖了一礼,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我们失礼了,理应先通个姓名。”
“我姓闻名晏,你可以唤我致平。”
“我是宋简,宋子诤,”男子挠了挠头,“我在医学馆见过你,我知道你医术很厉害,就连吃了断肠草的人都能救回来!”
听到“闻晏”和“宋简”这两个名字,陆清窈微怔。这两个名字她不陌生,就刚刚她还看过。卷宗里京兆府衙仵作的名字是宋简,而闻晏则是在卢府尹上呈的文书中提及,那个率先提出这个案子并非他人下毒而是误食毒蕈的人。
他们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卢府尹的手笔呢?
陆清窈还了一礼:“不知找我何事?”
宋简迫不及待问道:“若是一人喉头及舌苔有灼伤并红肿溃烂,肿胀闭气、气绝而亡,但此灼伤与烫伤又有微小差别,用银针验其又无毒。我并不认为此人为烫伤致死,但无法想明白此人为何会被灼伤。”
陆清窈没立即回答,她看了一眼宋简的手,他的手上有红斑和丘疹。
“你何时长的疹子?”
宋简一惊,他朝自己手上瞧去,只见手背不知何时红了一大块,还有密密麻麻的丘疹,随之而来的是灼痛和痒意。很快,红斑朝手臂蔓延开去。他一拉衣服,小臂上也是。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闻晏急道,看向陆清窈。
“应是验尸时不小心沾了毒。”
陆清窈将三七唤来,三七将身上的药递给她。她扒拉了几下找出个药罐子,又递还给她。
“你带三七去盥洗之所,最好有皂角,皂角涂抹后用清水冲洗,如此反复几次。切记,不可抓挠,更勿以手触眼。此毒入双目,重则失明。”
“三七,看着他。”
三七和宋简又急匆匆走了。
闻宴没有跟过去,她看着陆清窈,眸光炽热。
陆清安自宋简开口询问,便回转去抄录卷宗。苏昭走至陆清安身边,低声询问抄录进度。
闻晏慢慢走近陆清窈,叹道:“难怪子诤如此推崇你。”
苏昭抄录的手一顿,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抄写。
陆清安轻笑一声。
陆清窈见闻晏愈走愈近,眼中的热切令人害怕,便想往后退去,她不习惯与人站得如此之近。
闻晏一个健步过去,直接搂抱住,整个人都挂在陆清窈身上,晃了晃:“云泓,我可以叫你窈窈吗?你喊我阿晏怎么样?”
陆清窈拼尽全力才将袖间的银针收回。刚才闻晏扑上来的时候,她本能想给她来一针。她不习惯和人这么亲昵,更何况还是一个刚认识的人。
她从闻晏的手上挣扎出来,往后退了两步:“抱歉,我不习惯。”
“好吧,好吧,我不勉强你,”闻晏摆摆手,也不甚在意她的态度,“云泓,我跟你说,你现在名气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