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窈窈有意。”陆清安不是发问,而是肯定。
“是。”苏昭目光终于从药膏中挪开,直视陆清安,眼神没有闪躲。
陆清安反而皱起了眉,问他:“窈窈知道这事么?”
“知道。”
结果陆清安没有问,从苏昭这略显狼狈的样子就能猜测一二。
“你们之前就认识?”陆清安想着刚才发生事情的细节,三七那明显是看仇人的眼神。
苏昭闭了闭眼,想到陆清窈的再三否认,艰涩回道:“不认识。书院那回是第一次见。”
“那三七是怎么回事?”陆清安狐疑,明明窈窈和苏昭都否认了之前见过面,但他就是觉得他俩之间很奇怪。
苏昭沉默良久才回:“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急着找一女子?”
“抱歉,这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
“苏曦宁。”陆清安眼眸微阖,语气虽是平静,但隐隐散发出危险的味道,“我家,你家,甚至于圣人和陛下,都没有掺和第三人的先例。”
“从始至终,我喜欢的只有陆大夫一人。”苏昭这话说得极为坚定,只是其中暗含的苦涩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陆清安脸色稍霁,接着说道:“你与窈窈之间的事情,我不掺和。但我以窈窈意愿为主,若是哪天窈窈不乐意了,你我作为朋友,我想应该也用不着我多说什么。”
苏昭苦笑。
“行了,说吧,今天你找我什么事?”
苏昭也敛了心神,如今最重要的事,他还是想知道陆清窈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将陆清窈情绪不对的事情简单和陆清安说了。
“亭安,我想你告诉我,她在回京之前发生了什么?”
“抱歉,这个我不知道。”
“她得了什么病?能治好吗?”
“抱歉,我也不知道。”
苏昭难得得焦躁起来,他揉了揉眉心,强压下怒意:“亭安,麻烦你告诉我好吗?”
陆清安轻叹一口气,很是无奈:“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是她兄长吗?”
“我是她兄长没错,但我们也已经十年没见了。或许你不信,不止我,我爹、我娘都没见过。”
苏昭怔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问道:“十年,你们没见过一次?”
“是。”
“不合常理是不是?”陆清安自嘲一笑,“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你不会不清楚吧?对外说是窈窈自幼身体不好在外修养,其实就是没找到人。”
“刚开始那几年,我们连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好歹后面有通过几封书信,只知道她还活着。但人在哪里,依然不知道。直到三个月前,我爹收到一封信,上面写了一个地址,让我们去接她。”
“窈窈回来后,对我们很是疏离,更是对这十年间发生的事情避而不谈。所以,我们根本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但你看她现在这样,怎么也不像是过得很好。”
“你知道我刚去接她的时候,她病得连床都下不了。”
陆清安说完后,有些颓然。他一想到那幅场景,就止不住地心疼。他的妹妹,到底受了多大的罪。
“病到连床都下不了。”苏昭脸色逐渐苍白。
在他的记忆里,陆大夫虽然面容有损,但身体还是康健的。她经常独自上山采药,还能背着瘸腿的他从山崖底下爬上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他又想着三七对他有那样的恨意。若是与他有关,这似乎一切都能说通。
“她得了什么病?能治好吗?”苏昭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她也不愿说,只说没事。李大夫给她开的药方,以及她煎完药的药渣,我拿去给其他大夫看过,都说是调理身体的温补药,而且药性十分温和。”
但苏昭和陆清安心里都清楚,越是这样,她的病反而越不大好。
.
苏昭失魂落魄地走了。
“世子,你手怎么了!”
酉一的声音让苏昭清醒了过来。
“让辰一、辰二回来。”苏昭声音极冷。
“是。”酉一连忙去了,他能感觉到苏昭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希望不是辰一辰二惹到了世子,不然他俩就麻烦了。”酉一低声嘀咕着。
苏昭回到书房。不多久,一个身穿黑衣脸戴纯白面具的人出现。
“我要我遇刺后全部的调查资料。”
那人领命去了。
当初他遭遇刺杀后,这事陛下除了交给大理寺查办,玄冥卫也负责暗中调查。可惜,只查出了表面的那几个。真正的幕后之人,至今没查出来。
苏昭只觉一团火在他心中烧,无处发泄。若不是他们,若不是他们,那日他又怎么会失约。
“嗒,嗒,嗒”苏昭手指敲击着桌子,他还想知道十年前具体发生了什么。陆清安那时候也不大,听说他还受伤了,对于十年前的事知道的也不多。他打算从陛下那里打听。
另外,还能向谁了解旧事却又不引起他人注意呢?毕竟事关陆清窈,他还是想尽量谨慎。更何况,他在这时无故打听定西侯旧事,怕也是不妥。
“世子,事情办好了。”酉一进来回话。
“磨墨。”
“是。”
苏昭信笔疾书。不久,一封书信写完,他晾干装至信封,封好。
“将信寄给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