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诗禾站在餐桌边给孩子们分辅食,两个孩子从他进门后就一直围着他。
慕柠棠抱着他的头,一会儿仰头看他,一会儿蹭蹭他的腿。
慕柠容拉着他的裤子,抱着向日葵玩偶,蹭蹭他的腿,努力把玩偶递给他。
慕诗禾笑着接过玩偶把他们抱到椅子上,围好小围兜,看着他们吃饭。
两个孩子不太熟练的用勺子舀着吃,开心的摇头晃脑,小脚一直在晃荡。
慕诗禾一面笑着看他们吃饭一面由今天的事联想到了以前的遭遇。
由于时间太久远和经历的事太多,他也无法记住很多事,只稍稍记住了几件。
自他记事起,养父母就极为偏心,处处维护养兄。
那时他以为自己是亲生的,也极力抗议过但被养父母打了一顿就不敢了。
那是一个冬天,当时溪兰市罕见的出现了大雪天气,气温接近零度。
街道上白茫茫的一片,雪花像不要钱似的一样下,所有的人都换上了厚实的冬衣。
养父母在下雪的前一天就给养兄买来了两件棉服,预备过冬穿。
一件是黑色的,一件是黄色的,他以为黄色那件是他的,开心的围着养父母说话。
虽然家里的家务本就是由他来做,以前还带着怨气和不解。
但因为那件衣服,慕诗禾当晚很开心的准备了晚餐。
在餐桌上时不时的偷瞄他们一眼,很期待他们把衣服给自己,在心里开心的哼歌。
吃完饭,快速的把碗洗了,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眼巴巴的看着养父母。
养母把两件衣服拿出来,笑着递给养兄,嘱咐他多穿点,不要感冒。
慕诗禾就那样看着,伸出的手落了空,心里难过极了,委屈的瘪着嘴。
养父见他这样,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养兄洋洋得意的在他面前穿上了黄色棉服。
慕诗禾又被凶又被拿了喜欢的衣服,忍不住哭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爸妈,为什么没有我的,我喜欢黄色那件。”
养母给了他一个白眼,笑着让养兄拿着衣服先回去。
“要要要,你不是穿着了吗,败家玩意。”
“我只穿着一件夏天的衬衫,压根过不了冬,而且我好几年没买新衣服了。”
慕诗禾越说越委屈,眼泪止不住的掉,身体忍不住的发抖。
“买了也浪费,穿你哥的不就行了吗?我们养你还养出错了?”
养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气急败坏,直接站起身,指着他。
“再哭,你信不信我们把你拖出去打一顿。”
养母赞同的点点头,看他冷的抱紧自己的样子,得意的笑笑。
慕诗禾被吓得不敢哭了,缩成一团,心里委屈的不行。
“为什么要打我,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在做家务,为什么不打我哥。”
慕诗禾一边用手抹眼泪一边大声控诉,忍不住的发抖。
“你再说一句,你和你哥能相提并论,你就是个不值钱的Omega。”
养母立刻炸毛了,站起身指着他,开始骂一些脏话。
养父见他这样,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揪着他的衣服,拖到院子里,一阵拳打脚踢。
养父卯足了全身的劲往最痛的地方打,养母在一旁冷嘲热讽,养兄在旁边呐喊助威。
慕诗禾躺在冰冷的地上,穿着一件单衣,冷的瑟瑟发抖,浑身青紫。
扶着地艰难的抬起头,看着大雪纷飞而下,心情如坠冰窟。
那时的他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就因为是Omega,不能和哥哥有一样的待遇。
慕诗禾不记得那天是怎样回的家,只记得独自一人躺在硬板床上瑟瑟发抖的痛哭。
他的身躯微微一抖,即使现在想起来也还是极害怕的。
刚刚有了点血色的嘴唇此刻又开始泛白,无奈的摇摇头。
抹了一下泛红的眼眶,起身把碗拿去洗了,两个孩子紧紧贴着他的腿。
把碗放好,拉着他们去搭积木,两个孩子有点心不在焉,一直看他。
慕诗禾递了一块积木给他们,努力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揉揉他们的头发。
“宝宝们,爸爸没事的,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