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比安佯装无意地经过走廊,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也见到了德拉科猝然绝望的目光。
法比安一直在暗暗观察德拉科和尤莉莎,企图对德拉科下手,却碍于尤莉莎的威慑而不敢下手。
但现在,一直黏在一起的尤莉莎和德拉科突然关系破裂。这明显不对劲的情况,再加上前两天晚上德拉科在魔药教室外徘徊,被法比安观察到。法比安不禁猜测,德拉科给尤莉莎下过迷情剂。
尤莉莎没有报复德拉科,说明她不想伤害德拉科。但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法比安嘴角咧开,露出疯狂的笑容:“马尔福,你死定了!”
法比安找到魁地奇球场外,拦住了训练结束的哈利。
哈利皱眉道:“塞尔温,你想做什么?”
法比安微笑着说:“我发现你总是把目光放在尤莉莎·伯斯德身上。”
哈利脸色微变:“关你什么事?”
法比安耸了耸肩:“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听马尔福说,迷情剂药效过了,伯斯德不理他了,他要继续给伯斯德下迷情剂。我认为你应该会感兴......”
法比安还没说完,哈利便怒不可遏地冲向了霍格沃茨城堡。
法比安嗤笑一声,摸了摸后腰处装有各种工具的斜挎书包,暗暗跟在哈利身后。
哈利唯恐德拉科下迷情剂的计划再次得逞,飞速在霍格沃茨城堡里找德拉科,最后在盥洗室找到了他。
盥洗室高墙上的烛火明明灭灭,窗外青灰色的天空透过玻璃投来苍白而微弱的光。墙壁灰暗,空气寒冷刺骨。
德拉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和一条黑色西装裤,面对镜子和哗哗流水的水龙头,背对哈利这边。
哈利隐约看见德拉科手上握着金色飞贼,隐约发现他在哭。他肩膀颤抖,哭声压抑而破碎。
但哈利不管这些,只是气冲冲地朝他的背影走近。
“马尔福,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以为你给尤莉莎下迷情剂,就能让尤莉莎爱上你吗?她只会讨厌你!像恶心老鼠和蟑螂一样恶心你!”
德拉科转过头来,猩红的双眼带着泪水,死死剜向哈利。
哈利身后的暗处,法比安感觉到德拉科的魔咒已经打过来,饶有兴味地用舌尖顶了顶腮帮,笑了。
法比安打开斜挎书包,准备等哈利暴怒攻击德拉科时,暗暗给德拉科补刀。
他眼中闪着兴奋的亮光,心想:这次马尔福必死无疑!
女生寝室里,尤莉莎一边看书,一边拍榴芒的毛脑袋。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忽然,门外传来克利切牛蛙般的声音:“主人——主人——”
尤莉莎放下书,走过去打开寝室门,恹恹地看着克利切:“怎么了?”
“您让克利切多注意哈利·波特,要是他和马尔福少爷起冲突,克利切得第一时间来找您。”
尤莉莎烦闷地抓头发:“我和德拉科·马尔福已经没有关系了!就算他和哈利·波特打架,我也管不了!”
“可是,可是,”克利切悲伤地说,“马尔福少爷在盥洗室哭得很伤心,该死的哈利·波特还冲过去骂他,说您很讨厌他,像恶心老鼠和蟑螂一样恶心他!您要纵容哈利·波特造谣吗?”
尤莉莎听见德拉科在盥洗室哭,立刻慌了:“什么?!”
尤莉莎看过这个世界的走向,太记得德拉科在盥洗室哭泣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了——
哈利用神锋无影击中德拉科,德拉科身上被切割开数道恐怖的伤口,整个人绝望无助地倒在血泊里。
出于神性,尤莉莎见不得一个还没干过坏事的少年受到这样的伤害。
可鉴于她和德拉科现在尴尬的关系,尤莉莎犹豫了一下,哭丧着脸说:“你确定我现在过去,德拉科不会连我一起打吗?”
克利切尖叫:“怎么可能?!”
“唉,算了。”尤莉莎想,德拉科不仅没像原定的走向那样被伏地魔威胁,还提前和阿斯托利亚在一起了,为什么还去盥洗室哭呢?“你幻影移形带我过去看看。”
克利切马上带尤莉莎幻影移形,来到了铺满水和碎片的盥洗室。
德拉科和哈利都拿着魔杖,拼命地互相攻击。水管早就被德拉科的魔咒打破,正在哗啦啦喷水。
尤莉莎出现的位置,刚好在德拉科和哈利中间。德拉科和哈利本来是互相用魔杖指着对方施咒,现在是都用魔杖指着尤莉莎施咒。
德拉科说:“钻心剜——”
看见尤莉莎的那一瞬间,德拉科猛地瞪大双眼,及时收住了钻心咒。
而尤莉莎在那一瞬间看向左边,看见了德拉科......漂亮而透着震惊和痛苦的灰蓝眼眸。
尤莉莎被时间淡化的记忆猛然清晰。她瞳孔放大,想起了那双美丽的灰蓝色眼睛,想起了那一天的极致痛苦。她脸色煞白,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为什么德拉科的眼睛和那个女孩的眼睛这么像?
同一瞬间,哈利为了对抗德拉科的钻心咒,没能看清尤莉莎,便用尽全力朝那边施咒:
“神锋无影!”
神锋无影刹那间击中了沉浸在痛苦之中的尤莉莎。
尤莉莎的右半边身子被切割开数道恐怖的伤口,迸射出大量鲜血,染红了地面的水。
“啊——”克利切撕心裂肺地尖叫。
尤莉莎如断翅的白鸽般倒向浅水中,哗啦一声,溅起一片水花。
目睹一切的德拉科心神剧震,脑中响起刺耳的嗡鸣,眼眶唰地溢出泪水,模糊了视线。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到尤莉莎身旁的。他肝肠寸断,浑身剧烈颤抖,握着魔杖的手剧烈颤抖,施咒的声音也剧烈颤抖:“愈合如初......愈合如初......”
尤莉莎模模糊糊地望向德拉科,却只能望见他那双灰蓝眼眸充满慌乱,极致悲伤,正不断地滴落泪水。
恍惚间,尤莉莎又回到了童年最痛苦的那一天。
那一天,尤莉莎躺在地上,感觉身体好疼,心也好疼。她实在是累了。那双灰蓝眼睛的主人就这样跪到她身旁,慌乱又痛苦地看着她,一边流泪,一边施咒,像是害怕永远失去她,害怕再也找不到她。
“为什么......为什么愈合不了......”德拉科的薄唇惨白而战栗。他仿佛体会到了比冰天雪地可怕一万倍的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