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其实我知道老板和经理他们都不想让你知道这事,但我在RX这么久,还不了解你吗?”照哥叼着烟,勾着贺执肩膀,扬起了头:“你小子,看着平常拽了吧唧除了游戏啥也不在乎的样子,其实最是外冷内热,讲义气得很,护着自己人跟护犊子似的。”
照哥拍了拍贺执肩前:“我知道你肯定把戴益当过兄弟,不然你当年怎么可能这么生气。”
“所以我寻思吧,还是得给你说一声。”照哥说,“当个故事听,别往心里去,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要走,他走到今天这步,和你没关系,啊。”
照哥掸了掸身上的烟灰,就准备走了。只不过他以为就贺执这郁闷劲,估计闷不出个屁来,可进门前,他还是听见贺执轻轻的一声:“嗯。”
苏笛听见照哥的动静,怕被发现,慌张地往窗帘里又钻了钻。
淡绿色的窗帘轻轻晃了晃,藏住了。
直到照哥脚步逐渐远去,苏笛才从窗帘布里探出眼睛,看着阳台上贺执的身影。
贺执还是保持着那副姿势,叼着烟,眼睫低垂地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垂着头,仿佛肩上千钧重。
冷白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添上一圈清冷的轮廓。
月色凉如水。
只言片语间,苏笛只能大概猜出Kid欠债了,却不知道贺执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忧郁。
她直觉想上前安慰,却又发觉自己没有立场。
最终,苏笛只是屏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凌晨十二点。
离苏笛回到房间又过去了半小时。
苏笛躺在被窝里,脸埋在柔软的绒被上,闻着布料上洗涤剂的味道。
眼睛却在黑夜里明晃晃睁着,丝毫没有睡意。
每当她闭上眼,阳台上贺执孤零零的身影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苏笛窝在被子里咬了咬唇,终于纠结着直起了身子,脚踩到拖鞋上那一瞬间,却又施施然躺了回去。
她去了又能有什么用呢?这种堪称联盟绝密档案的东西,贺执怎么可能向她倾诉?
而且还可能让贺执知道她刚才在阳台门后面偷听的事,好不容易让贺执对自己印象好一点,现在还有幸能来贺执家,不能再出岔子了——
两分钟,苏笛从床上站起了身。
经过落地穿衣镜时,苏笛发现身上睡衣还是有点不体面。可带的衣服不多,她换了件丝绸长袖和半身裙,便出了门。
贺执还站在那里,指尖夹着烟。
苏笛吸了口气,缓缓走了过去。
走到贺执身边的时候,贺执垂着的头偏了偏,敛着眼皮的眼睛淡淡地瞄了苏笛一眼。
苏笛和他肩并肩,双手搭上栏杆,斟酌着怎么开口。
“还没睡?”贺执说着,转过身把烟在旁边桌子上的烟灰缸里捻灭了。
苏笛轻声说:“你不……也没睡嘛。”
贺执声音因为连着抽了几支烟有点低沉:“职业选手,这个点睡觉才不正常。”
苏笛也不示弱:“那我们主持人有大型比赛也老是连轴转嘛,又不是只有你们职业选手才能熬夜。”
没想到贺执轻笑一声,脸上终于不像刚才那么低迷,却又不搭腔。
苏笛正纳闷呢,就听见他声音带笑:“可以,还学会顶嘴了。”
“……”
苏笛:“!!!”
糟糕,今天一天和贺执在一起呆太久了,有点得意忘形了。
她正想着说点什么找补一下,夜里一阵冷风袭来,丝绸材质不经吹,苏笛鼻子一酸,打了个喷嚏:“阿嚏!”
她抱着自己发冷的身子,刚想开口:“我……”
说着说着,她睁大了眼睛。
贺执脱下自己的外套,转身,手绕到苏笛身后,轻轻帮她围上。
两个人距离最近的时候,苏笛感觉贺执像是抱住了自己。
贺执高大的身子挡住冷风,体温徐徐地透到苏笛皮肤上,一阵暖意。
贺执的声音落在耳边,喉结和胸腔的震动引得苏笛整个人一麻:“你刚才听见了吧。”
“照哥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