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食物,热气袅袅升起,让香气溢满了每个角落。
江月溪手里的刀“嗒、嗒”地切着鱼肉,过了好一会,她偏过头,刀尖稍稍停顿了一下:“柒夜,你怎么了?在发什么呆呢?”
“姐姐......我们不是在归墟吗?”柒夜勉强冷静下来,满脸不解地问。
“归墟?什么归墟?”江月溪颦了颦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们明明一直在这里,没出去过啊。”
柒夜的脑中“嗡”地一声响,感觉指尖发凉。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涌进了脑海——星际旅行也好、卷入战争也罢,难道她经历的一切才是不真实的吗?
江月溪看她脸色不好,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我看你是累了吧?要不饭我来做,你先休息一下。”
柒夜听从姐姐的话,乖乖地坐在了床上。窗外传来一阵阵舒适的海浪声,让她感到久违的安心。
在这里她不用去忧虑任何事,只要在姐姐身边、每天期盼着和姐姐做更多事情,就已让她满足。
江月溪端着一盘做好的鱼肉放到她面前。她的眸光静静地注视着柒夜,拿起筷子夹起了一片肉。
“柒夜,我来喂你吃饭吧。”
柒夜张嘴咬了一口鱼肉,温暖鲜香的味道在喉咙里流淌着,像是有个声音勾引着她,让她沉溺其中。
“姐姐,你真的不知道归墟吗?”她缓缓开口,试图确认道。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
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美好,这正是她心中渴望过无数遍的画面——姐姐的声音、气味、甚至连低头时睫毛的弧度都看不出任何端倪。可正因如此,反而更像一幅过于工致的临摹,每一笔都精准地复刻了她的渴望,透出小心雕琢的虚幻感。
江月溪放下筷子,有些不悦了:“柒夜,你为什么老是想着归墟?那到底是什么地方让你如此在意?”
“可能我做过一个梦吧,梦见你离开了这座岛,来到一颗陌生星球。那里战争不断,我们的命都危在旦夕,但......”
柒夜的眼睫微微下垂,迟疑了片刻,断断续续道,“但我答应过你,不管怎样,我都会回到你身边。”
“你现在不就在我身边吗?”
江月溪突然将柒夜抱住,让她靠在自己的脖颈处,任由那一缕缕黑色长发漫过胸口。
“这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待在这里有什么不好?”
柒夜的肩背被那双臂拢住,姐姐的体温透过衣料渗了过来,裹住了她的全身,似要融化掉她脑海里仅存的一点清醒。
“姐姐......你还想离开吗?我可以带你走,无论你去任何地方,我都会帮你的。”柒夜乖乖地被她拢住,轻声问道。
“你怎么老是说着要离开?”江月溪的语气沉了下来,晃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是想带我走,还是不愿意陪在我身边了?”
柒夜猛地挣出她的怀抱,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底却窜起淬了冰的冷意。
江月溪又一次扼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看向自己——“你要这么想离开,我不介意采取强制手段让你留在这里。”
说罢,江月溪猝不及防地,在她嘴唇上留下了一个吻。
柒夜被吻过后,心跳本能地加速。
她呆呆地望着面前的江月溪,呼吸变得轻而紊乱,这才发觉姐姐在她唇上狠狠地咬了一下。
“这不就是你一直渴求的事情吗?”
江月溪的眸子几乎将她洞穿,仿佛带有滚烫的温度,焚烧着她唇上沾的水珠。
随后,江月溪的视线缓缓下移,湛蓝的眸中波光潋滟,赤.裸.裸地映照出她无从遁形的占有欲和渴求。
“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尝试所有......你向往的事。”
柒夜的瞳孔颤了颤,她的脸贴紧了姐姐的唇,欲要与她回吻。
但柒夜并没有吻向那张诱人的唇,而是对准了“姐姐”的脖颈,一口咬了下去。
“柒夜,你做什么!”
“江月溪”厉声喝止,想要伸手去推她,但无济于事,只能徒劳地捶打着她的背。
柒夜不为所动,锋利的牙齿刺进了姐姐的肌肤,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流了出来。
她尝到了铁锈的味道,如同温热的潮涌,顺着她的喉咙一路灼烧下去。
柒夜早就猜到这个“江月溪”是假的了,那她也要利用这个幻境,释放一点点属于她的“小小欲望”。
直到对方的脖颈被她咬穿、再也没有了丝毫气息,她才松开了口,擦去嘴角上的血渍。
随着“江月溪”的死,周围的景物也变得扭曲起来,好像褪了色的颜料,在柒夜眼前逐渐淡去,化作透明的虚无。
柒夜这才看清,有一根很长的丝线在她头顶上方盘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