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前面挡住了大部分的蜘蛛,后面的人尚来得及反应,当即有人铺火将往外蔓延的蜘蛛焚烧殆尽。
焚天教众向来无所不用其极,各种阴招怪式层出不穷,这种铺火之法正是为了应对他们的毒虫攻击。
只是可惜,靠得最近的那名部下却救不回来了。
林思年嗔目视之,上前道:“退后,我来。”
这些部下跟随她多年,她不愿再失去任何一人了。
她当即上前,火铳再次对准了那些教众头目。
意思很明显,谁再敢有异动,她就先了结谁。
正当林思年要动手将那些人抓捕时,四方密密麻麻射出不少冷箭。
她的部下立刻反应过来,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抵挡。
“阁主,我们都包围了。”
林思年当机立断带着众人撤退到隐蔽处,那些教众的援兵来得比她计划中要快。
“往右杀出去。”
林思年很快发现了敌方的弱点,指挥着部下突围,她刻意没有去看左边,因为左边是霍眠的藏身之地。
霍眠趴在一块布满苔藓的石头后面,而她的身后,也有一名头戴面具的人悄然接近。
那人脸带面具,身形高大,走路却并未发出声响,他靠近霍眠,刚要下手时,却见霍眠猛地回头,从怀中掏出一把奇形怪状的算盘,似是用特殊材质制成,朝着面具人兜头砸了过去。
霍眠一边砸一边爆粗口:“我去你大爷的,敢偷袭我,我敲不死你。”
那算盘重极了,砸在身上便是一片青紫,若不是那人戴着面具,怕是当即要被霍眠砸个皮开肉绽。
好在她藏身的位置够隐蔽,又离得远,声响并未惊动他人。
那面具人被砸得懵圈,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霍眠从算盘上拆出一颗珠子,喂到他嘴里,边喂边嚷嚷着:“得咧,吃了我这颗仙丹,你就成仙享福去吧。”
话毕,霍眠还捏着那面具人的喉咙,逼迫他咽了下去。
没一会儿,那面具人就躺地上不动了。
霍眠才揪起那人的外袍将自己的算盘擦拭干净后又揣进怀里。
她方才看到林思年被围,便赶紧换个藏身点,看看怎么帮林思年突围。
林思年有火铳在手,又武艺高强,不消片刻,带着部下突围而去。
那些在暗处放冷箭的人急忙现身,将那些头目放出来,朝着云州城门而去。
至偏僻处,一名部下发问:“阁主,那些人带的箭矢定然不多,我们只要撑住片刻,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为何要退?”
林思年的强硬作风,她的部下都清楚,所以此刻才有些疑惑,不过对于林思年的命令,她们绝对服从。
林思年望向云州城内,眯了下眼,她当然清楚,她甚至不用退,只要带领部下围攻,便能将那些人拿下,但是此刻她必须要将那些人放进云州城内。
“因为,这么久没有异动,柳云岚那边大概出事了。”
而后,林思年让一名部下给附近的烟萝阁驻点传递消息,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号集烟萝阁各处人马,杀进云州城内。
两日前,周从筠让侍从备下车马,他要再去一趟凤阳城。
这次去,不只是见怀王妃,他更要亲自见怀王。
车马至怀王府侧门,周从筠下车后带着侍从进了怀王府内。
管家一路引着,将他们带到怀王的书房门外,通报后方才离去。
侍从候在门外,院内看似无人把守,但侍从却清楚暗地里定然埋伏了不少人,他的手也一直死死地握住剑柄。
周从筠独自进了书房,进屋后,绕过屏风,至书桌前,便见到怀王正在练字。
砚台里的墨汁已经所剩无几,想来定然是练了许久。
周从筠没出声,任由怀王将手里的字写完。
两人在书桌两侧站着,目光都聚集到案上的白纸,只见怀王恣意写下四个大字“四海升平”。
写完后,怀王似是不慎满意,提起纸来仔细端详,皱着眉摇了摇头,这才抬头看向周从筠,问道:“你觉得如何?”
周从筠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只简单道:“浮于表面。”
“你说什么?”怀王顿时变了脸色,但又很快调整过来,又是一副醉心书法、不问世事的模样。
周从筠便又说了一遍,好让怀王听得清楚:“臣说,王爷写的四海升平四个字浮于表面,实际是欲壑难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