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当了十多年的家庭主妇来说,再捡起书本确实不易。但我不想放弃,也不想用家庭主妇这个词来形容卢笙,形容千万兼顾家庭和工作的伟大女性。
我想为卢笙铺路,引导她帮助她,向她证明学习不是件难事,让她散发光彩。
“在收费处混了这么多年我从没想过还能爬去哪儿,这里不算累,工资待遇也挺称心的。而且当初是我老……是他托关系把我招进来的,他姑姑以前是病案科主任,靠我自己不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有我在你就行,只要你肯努力,把时间和精力留一部分给自己就行。”我与她下车手牵手,早春阳光不算和煦,“今年先把会计初级学学,找学习状态,明年我辅导你中级。”
她回避问题,小声嘀咕,“我找不到状态嘛。”
“不会呀,我不是一碰你状态就来了么。”情理之中被她扯嘴巴,我清清嗓子正经道,“我也要认真学习了,万一把你越落越远怎么办,嗯?”
“本来就是我高攀你苏大小姐了。”她甩开我有点颓然,径自拐进楼道,熟悉得像回自己家一样。
我从身后抱住她,吻在耳廓和侧颊,拥拥搡搡进入电梯,“接下来您将享受到小苏的全程贴身服务好不好,苏卿宇永远属于卢笙小姐,每一次呼吸、吃每一口饭都是为见到我的卢小姐而发生的。”
“真会说情话。”她嗔怪着轻轻吻了我。
工作日上午电梯使用率不高,没有突发情况令我们分开。电梯门打开我们依旧气息交织,跌跌撞撞,她摸我包里钥匙开门,一次两次对不准,手抖得不成样子。我笑她上次在我下面摩挲也是这样笨,胆小地迷路然后被我趁机捉住送回她自己温巢。
当初应该装指纹锁好了。
“叮”一声电梯门再次打开,火急火燎的骑手小哥和我俩撞上,双方都是一顿,卢笙埋在我怀里放我独自面对。
“谢谢。”我表面坦然接过刚才在车里订的蔬菜肉类,打算中午给卢笙做饭来着。小哥摆摆手光速逃离,剩下我与她像做了坏事的小孩笑意泛滥。
“请进吧我的公主。”我为她开门,拿拖鞋挂衣服,其实以往都是这样,我不需要她长手。
她笑起来是温柔到人心的模样,等着我帮她洗手擦手,“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嘛?”
“是我特别想你的日子。”
“那不是特别想我的是哪些日子?三二一说出来。”
都被我脱得寸缕不着了还敢指着我鼻子尖挑衅。
卢笙虽然没有保持锻炼,但因为瘦和做家务的缘故,身体会稍微显露一些线条。
我一边往她身上穿睡衣一边明目张胆揩油,“你刚才问什么?我现在满脑子满眼都是你的……”我在她身前比了个葫芦曲线。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第一次见呀小朋友。”
柔软的身子倾过来,我干脆让她攀住我带到床里,腻歪了几番,“你先睡,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一会儿叫你。嗯我不走,等你睡着了我再走。”我拍着她的背哄着,给她讲我上学的一些故事听。
好久没下厨信心不足,一个教做菜的视频反复看,先炒料还是先放肉都记不住,我居然大言不惭要教卢笙学习。
我提的任何要求她都没这么大程度抵触过,着实令我头疼,我能以身作则但绝对做不到坐怀不乱,冷落她在床上我坐书桌前学习?那贫尼也真是疯了。
今日菜单,豆豉蒸排骨,鸡翅大虾堡,蒜蓉粉丝娃娃菜,主食奶味儿馒头,速冻的。
我和卢笙坐在餐桌的次数属实没在床上多,所以我了解她的饮食习惯也不如床上的小习惯细致,不吃香菜是一条,不爱吃米饭算另一条。
排骨鸡翅腌好放进冰箱,处理娃娃菜和排骨下垫的荔浦芋头。粉丝先泡上再炒蒜蓉,然后把肉都拿出来码盘,两道菜可以和馒头一锅蒸。这边大虾开背与鸡翅一同过油,炒好料底放荤菜后加少许水焖炖。
道道工序完成,我望着缭绕的热气白烟出神,有一缕似是从儿时吹过来的。做饭和上床都会让思绪变得蜜那么粘稠,都是温柔的代名词。
能想象到卢笙夸我的小表情,对我,她总是不吝惜溢美之词。当然有时事后是我强迫她评价的,不易害羞的人也被我盯红了脸蛋。
听见手机响我擦擦手,躺在玄关吵吵闹闹。
是卢笙打的。
我浮起笑意接听,隔条走廊和卧室门,酥软的声音不管不顾往耳朵里钻,“苏卿宇,过来抱抱我,你得迫不及待冲进来抱我,你说……”
姐姐学坏了,我暗喜,哪有心思等她说完,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踹开门扑过去的。
她慌得一个劲儿推开我,我钳着她手腕,“怎么回事,演欲拒还迎的戏码呢?”
“我,我是想让你求求我,求我那什么你。”她气势略降。
“行,满足你。”我假模假样心理斗争一番,“你教我,想听我怎么说?”
“嗯……求求你,我等不及了,快点满足我。”
她又傻又妩媚,我笑得像扎了三针肾上腺素,边啃脖子边解她扣子,但都是点到为止,心里还记挂着锅里的菜。
她倒十分欣然接受逆转的局面,也不知是谁把谁套路了。
卢笙只看菜的卖相就断言我的厨艺在她之上,我没反驳,毕竟我最擅长炒得就是卢笙。
正午阳光和故事主角都已就位,画面平淡却美好得有些丢失像素,上次她坐在我家吃饭还是春节赶上我父母来那次。
她问我排骨能蒸这么嫩的方法,问鸡翅如果只焯水不过油会不会影响口感,问三个一组封装的娃娃菜是不是如新闻所说泡过好多农药。
我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时她不嫌弃我照顾我,我稍稍露几手她的眼睛里又闪起崇拜的星星。我能感受到卢笙对我恳切的爱意和依赖,我心间的结痂已经开始慢慢脱落,被她滋润得愈合无痕。
餐后我刷碗收拾厨房,她在沙发上靠了会儿没什么困意,便在房子里左看看右瞧瞧,“这些窗花挂件什么的好像是和家里风格不太搭。”半天她得出结论,“反正节过完了,我帮你摘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