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卓轻抚小隼,说道:“没事,下次离他远点。”
颜卓轻柔的安抚让小隼渐渐安静下来,它从颜卓的脖颈处探出脑袋,气鼓鼓地朝那名沈氏子弟叫了两声,这才重新缩回颜卓怀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颜淡见小隼没事,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恶狠狠地瞪向那名沈氏子弟,声音里满是威胁,“听到了?卓儿说没事,是他大人有大量!但要是再敢惊到啾啾,我管你是沈氏还是什么氏,立刻滚出演武场!”吓得那名沈氏子弟连连磕头谢罪,颜淡这才转身回到颜卓身边,语气瞬间变得讨好,“卓儿,咱们去那边树荫下吧,别让啾啾再被太阳晒着了。”
颜卓在树荫下坐下,说道:“兄长,我先坐会,你去看看其他仙门子弟。”
颜淡立刻挺直腰板,像只护崽的孔雀,“好嘞!你就在这儿歇着,有我盯着,保证没人敢偷懒!”刚走两步又回头,声音压得极低,“要是啾啾闹了,你就喊我,我马上回来!”
颜淡转身走向演武场中央,故意拔高声音呵斥偷懒的子弟,目光却时不时往颜卓这边瞟。此时,队列里一个穿昌南陈家服饰的少年陈奕安忍不住小声嘀咕:“颜氏的人就是嚣张……”他身边的陈奕迅听到了,陈奕迅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朝颜卓肩头的小隼,小声调侃:“嘘——你看那小不点,跟颜卓一样拽。”
陈奕安瞪了陈奕迅一眼,却还是忍不住往颜卓那边看,小声嘟囔:“拽什么拽,不就是只鸟……”话音未落,小隼突然从颜卓怀里飞起来,扑棱着翅膀朝陈奕安的方向叫了一声,吓得陈奕安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颜卓说道:“怎么了,啾啾,回来。”
小隼听到颜卓的呼唤,在空中一个盘旋,又落回颜卓肩头,却还冲着陈奕安的方向气鼓鼓地叫着,小爪子紧紧抓住颜卓的衣领。陈奕安被它盯得有些不自在,脸涨得通红,刚想反驳,却被拉了拉陈奕迅衣袖。
陈奕迅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侃,“诶诶诶,别跟小鸟计较,你看它跟颜卓一个脾气,你惹它,颜卓等下该找你麻烦了。”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好奇地盯着颜卓肩头的小隼,忍不住朝这边看了颜卓过来。
颜淡原本在呵斥其他子弟,余光瞥见陈奕迅看,立刻大步走过来,挡在颜卓和陈奕迅之间,恶狠狠地瞪着,“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转头看向颜卓时,脸色瞬间变怂,小心翼翼地问:“卓儿,啾啾是不是被那小子吓到了?”
颜卓说道:“没事,是它听到陈奕安说它像我一样拽,不开心了。”
颜淡立刻瞪向陈奕安,声音像淬了冰,说道:“陈家的?敢说卓儿和啾啾拽?”扬起手就要朝陈奕安走去,又猛地停住,回头看颜卓,语气瞬间软下来,“卓儿,你说怎么罚?我听你的!”
陈奕迅被颜淡的气势吓得后退半步,却还是梗着脖子没低头。见状,陈奕迅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往前凑了凑,故意大声说:“颜大公子,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是说……说啾啾跟颜小公子一样,又威风又好看!对吧,兄长?”
陈奕迅狠狠瞪了陈奕安一眼,却不敢反驳颜淡,只能咬着牙小声嘟囔:“谁、谁这么说了……”眼睛却忍不住往颜卓肩头的小隼身上瞟。
颜淡显然不信陈奕迅的话,却看颜卓没生气,犹豫了一下,回头冲吼道:“下次再敢乱说话,割了你的舌头!”说完又赶紧回到颜卓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卓儿,啾啾还生气吗?要不要我把那小子的剑抢过来给啾啾玩?”
颜卓摸摸小隼说道:“它已经不生气了。”
颜卓指尖的温度让小隼渐渐平复,它歪头蹭了蹭颜卓的掌心,还冲着陈奕安的方向傲娇地“啾”了一声,随后收拢翅膀,乖巧地蹲在颜卓肩头。
颜淡见小隼不闹了,松了口气,狠狠瞪了陈奕迅和陈奕安一眼,才压低声音问道:“卓儿,真不罚他们?那刚才陈奕安那语气,明显没把你放眼里!“
陈奕安见状,笑嘻嘻地打圆场,一边朝拱手一边故意逗小隼:“颜公子息怒!兄长他嘴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冲小隼眨眨眼小不点,你说是不是?”
小隼似乎听懂了陈奕安调侃,猛地扑棱翅膀,朝陈奕安的方向飞了半尺,又落回颜卓肩头,爪子还勾住颜卓的衣襟晃了晃,像是在说“别理他”。
颜淡立刻挡在颜卓身前,冲吼道:“离卓儿和啾啾远点!再敢逗它,小心我”突然想到颜卓刚才说小隼不生气了,硬生生把威胁咽了回去,转头看颜卓,“卓儿,要不要……让那小子给啾啾道歉?”
颜卓摆摆手,说道:“没事,我不跟他计较。”
颜淡满脸不甘地嘟囔:“卓儿,你就是太好说话了……”突然瞥见陈奕迅偷偷瞪小隼,立刻炸毛,却又怕颜卓不高兴,硬生生压下火气,凑到颜卓耳边小声说,“那我盯着他,要是他再敢看啾啾不顺眼,我就……我就踩他的剑!”
陈奕安把颜淡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忍着笑朝”扬声:“颜小公子,您这监督官当得可真细致,连我们看小鸟都要管呀?”陈奕迅也梗着脖子附和:“就是,看一眼都不行?”
颜淡刚要发作,突然想起颜卓说不计较,硬生生收住脚,转头看向颜卓,语气带着委屈,“卓儿,他们……”
小隼似乎察觉到颜淡的情绪,从颜卓肩头飞起来,在和面前转了一圈,又落回颜卓肩头,用脑袋蹭颜卓的脸颊,像是在安慰颜卓。
颜卓摸摸小隼的头,说道:“没事,我们继续巡逻吧。”
颜淡狠狠剜了陈奕迅和陈奕安一眼,才转向颜卓,立刻换上讨好的表情,说:“好嘞!卓儿你走中间,我在旁边护着你和啾啾!”说着,刻意放慢脚步,跟颜卓并肩而行,目光却时不时警惕地扫向周围的仙门子弟。
他们刚走没几步,就见沈云辞正独自站在演武场角落练剑,他身姿挺拔,动作行云流水,剑穗在烈日下划出利落的弧线。小隼突然从颜卓肩头飞起,扑棱着翅膀朝沈云辞的剑穗飞去,似乎对那晃动的穗子很感兴趣。
颜淡见状大惊,急忙伸手想抓小隼,却扑了个空,声音都变了调,“卓儿!啾啾!快回来!别去招惹那个沈大公子!他……他不好说话!”
沈云辞听到动静,手腕一收,剑稳稳停在半空,目光落在飞过来的小隼身上,眉头微蹙,却没有立刻驱赶,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颜卓喊到:“啾啾,回来。”
小隼听到颜卓的呼唤,在空中打了个转,却没立刻回来,反而歪着脑袋盯着沈云辞的剑穗,小爪子还轻轻勾了勾空气,像是想抓住那晃动的穗子。沈云辞握着剑的手顿了顿,清冷的目光落在小隼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却没有挥剑驱赶。
颜淡急得额头冒汗,一边伸手想够小隼,一边压低声音冲说,“卓儿那沈大公子最讲规矩,啾啾要是碰了他的剑,他肯定不高兴!快叫它回来!”
小隼似乎察觉到颜淡的紧张,反而更调皮了,扑棱着翅膀靠近沈云辞的剑,小喙轻轻碰了碰剑穗。沈云辞的手指微动,剑穗晃了晃,小隼吓得往后退了一点,却又不甘心地停在半空中,继续盯着剑穗。此时,沈云辞的目光从剑穗移到颜卓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颜卓:“沈云辞,你让它玩一会吧,它想玩,好不好嘛?”拉着沈云辞手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