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淡立刻蹦起来，差点撞翻面前的碗，眼睛亮得像点了火，说道：“我陪卓儿去！卓儿，我新养的白隼可乖了，能叼着信子飞十里地！”又怕颜玉千不同意，赶紧拽了拽颜卓的衣袖，声音放得软乎乎的说道：“卓儿你快跟爹爹说，你想让我陪你去！”

前厅里的仙门子弟们大气不敢出，角落里刚才议论的颜卓人更是把头埋得快进碗里。黎元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云少卿一下，小声嘀咕：“我去，颜玉千这是把颜卓宠成小祖宗了吧？说不想听训就不听，还能随便提要求！”云少卿没理他，却忍不住往颜卓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颜玉千没理会颜淡的急切，只盯着颜卓，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等待颜卓的回答，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说道：“嗯？卓儿想让谁陪你玩？”

颜卓说道：“我和大哥明天去玩，爹爹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颜玉千指节在桌面轻叩两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故意沉下脸，说道：“哦？只跟你大哥去玩，不要爹爹陪你玩？”倾身靠近颜卓，掌心轻轻覆上颜卓发顶，声音压得极低，说道：“那你告诉爹爹，要是你大哥敢欺负你，怎么办？”

颜淡立刻挺直腰板，像只护食的小狗，急得往前凑了半步，说道：“爹爹！我怎么敢欺负卓儿！卓儿说东我绝不往西！”又拽了拽颜卓的衣袖，眼神里满是讨好，“卓儿，你快跟爹爹说，我最听话了！”

前厅里的仙门子弟们大气不敢出，云少卿用胳膊肘撞了撞黎元，云少卿小声嘀咕：“这颜淡怕爹又怕颜卓的样子，也太好笑了吧？”黎元没理他，却盯着颜卓和颜淡的互动，眉头微蹙。

颜玉千没看颜淡，只盯着颜卓，指尖轻轻捏了捏颜卓的发梢，说道：“卓儿，要是他不听话，你就回来告诉爹爹，爹爹帮你收拾他，好不好？”语气看似严肃，眼底却藏着纵容的笑意。

颜卓牵起颜玉千的手，说道：“爹爹，我们用晚膳吧，我都饿了。”

颜玉千反手将颜卓的手牢牢裹在掌心，原本锐利的目光瞬间化作一汪温水，连声音都放柔了八度，说道：“好，听卓儿的，先用晚膳。”另一只手拿起公筷，夹起一块颜卓爱吃的水晶虾饺放进颜卓碗里，动作自然亲昵。继续说道：“多吃点，看你今天在演武场晒了那么久，都瘦了。 ”

颜淡急得差点打翻自己的碗，抢在颜玉千之前又给颜卓夹了个荷花酥，声音带着讨好的急切。说道：“卓儿！吃这个！刚出炉的，还流蜜呢！”偷偷瞄了眼颜玉千，又往颜卓碗里塞了块桂花糕。继续说道：“爹爹夹的虾饺你一会儿吃，先尝尝大哥给你留的！ ”

前厅里的仙门子弟们大气不敢出，角落里刚才议论颜卓的人脸色惨白如纸，头埋得几乎要碰到桌面。陈奕安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陈奕迅，陈奕安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压低声音：“我去！颜玉千这护犊子的样子，跟换了个人似的！颜淡更是跟个跟屁虫似的！”陈奕迅没理他，眼神却在颜卓和颜玉千紧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眉头皱得更紧了。

颜玉千瞥了眼颜淡堆成小山的碗，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说道：“颜淡，你是想把卓儿撑成小皮球？”话虽如此，却又给颜卓添了勺莲子羹，指尖不经意擦过颜卓的碗沿。“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卓儿，告诉爹爹，还想吃什么？”

颜卓随口问了一句：“爹爹，爹爹，我是不是过几天15岁生辰啊？”

颜玉千动作微顿，公筷悬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随即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揉了揉颜卓的发顶，说道：“是啊，卓儿的十五岁生辰，就在三日后。”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继续说道：“怎么，我的小儿子，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颜淡立刻放下碗，凑到颜卓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抢在颜玉千开口前嚷嚷道：“卓儿！你想要什么？大哥给你买！上次你说喜欢的那把玉笛，大哥已经让工匠刻好了你的名字！”又偷偷瞄了颜玉千一眼，语气带着点讨好说道：“或者……你想让爹爹把后山的白隼窝都给你搬来？”

前厅里的仙门子弟们原本大气不敢出，听到“生辰”二字，纷纷忍不住抬眼往颜卓这边看，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忌惮，还有些人悄悄交换了个眼神，似乎在盘算着什么，黎元小声嘀咕：“这生辰，怕是要闹得整个仙门百家都要知道他过了。”云少卿没理他，却盯着颜卓，眉头微蹙，似乎在想什么。

颜玉千没理会颜淡的咋呼，只盯着颜卓，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声音放柔了些，说道：“卓儿，别听你大哥瞎嚷嚷。你想要什么，只要爹爹有的，都给你。”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说道：“或者……你想让爹爹陪你过生辰？”

颜卓说道：“爹爹，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您和大哥身体健健康康的。”

颜玉千敲击桌面的动作猛地停住，瞳孔微缩，平日里睥睨一切的声线竟微微发颤，说道：“……你说什么？”倾身靠近颜卓，掌心不自觉收紧，却又怕弄疼颜卓似的很快放松，指腹轻轻蹭过颜卓的手背，轻声询问道：“再给爹爹说一遍。”

颜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眼眶瞬间红了，却又不好意思哭，梗着脖子嚷嚷道：“卓儿你……你怎么这么傻！要礼物啊！要玉笛！要白隼！要爹爹把颜氏宝库都给你！”声音越来越小，偷偷抹了下眼睛，又赶紧装作凶巴巴的样子，继续说道：“谁、谁要你管我们健不健康……”

前厅里死一般寂静，仙门子弟们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从未见过颜玉千如此失态，更没听过颜淡这副带着哭腔的别扭话。陈奕安戳了戳陈奕迅的胳膊，陈奕安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发出声音；死死盯着颜卓，陈奕迅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眼神里翻涌着震惊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

颜玉千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重新看向颜卓时，眼底的锐利已被化不开的温柔淹没，声音轻得像怕惊走什么，颜玉千说道：“好，爹爹和大哥都健健康康的，陪着卓儿。”顿了顿，又哑着嗓子询问颜卓，说：“那……卓儿生辰那天，想做什么？爹爹都依你。”

颜卓：“办个宴会就好了，爹爹”

颜玉千紧绷的肩线彻底放松，眼底翻涌着罕见的柔软，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说道：“好，就依卓儿。”掌心轻轻贴上颜卓的脸颊，动作克制却满是珍视，继续说道：“三日后的宴会，爹爹让全幽州的人都来给你贺寿——你想在哪里办？听训的演武场，还是后山的竹林？”

颜淡猛地蹦起来撞翻椅子，顾不上满地狼藉就扑到颜卓身边，眼眶通红却梗着脖子装凶说道：“演武场！卓儿你生日那天，我让颜氏子弟都演武给你看！”突然想到什么，偷偷瞄了颜玉千一眼，声音放软，继续说道：“不对……卓儿要是喜欢安静，就去竹林！大哥把白隼都放出来，让它们叼着花灯绕着你飞！”

前厅里的仙门子弟们大气不敢出，角落里刚才议论颜卓的人早已吓得瘫在椅子上。陈奕安用胳膊肘狠狠掐了一下陈奕迅，黎元嘴唇哆嗦着无声念叨：“我去……这是要把颜卓的生日办得比仙门大会还隆重？”云少卿没理他，死死盯着颜卓和颜玉千相贴的手，指节攥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