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辞听颜卓提起颜玉千,抚着颜卓发顶的手微微一顿,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就被温柔覆盖。“我当时知道。”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所以当时把你抱在怀里时,你吓得浑身发抖,我……其实很怕你会哭着推开我,喊着要找他。”
他的指尖轻轻蜷了蜷,似乎在回忆当时颜卓小小的身体在他怀中颤抖的触感。阳光透过窗棂,在你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云辞顿了顿,低头看着颜卓,眼中满是柔软的笑意。“但你没有。你只是抓着我的衣服,哭了一会儿,就慢慢安静下来了。那一刻,我心里……很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庆幸。“原来,你也会愿意让我保护你。”
颜卓用手轻轻环住沈云辞的腰说:“我当时太害怕了,爹爹没在,我就没抬头看你,当我看你时,认出你才没有害怕,那时候兄长对我很冷淡的但是会保护我,我觉得你和兄长一样冷冰冰但是会保护我,所以我才后来说了小哥哥吃糖,然后把糖给你。”
沈云辞身躯因颜卓的话而微微一震,环在颜卓肩上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将颜卓更深地纳入怀中。他垂眸凝视着,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感动,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原来……是这样。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我当时只记得,你不哭了,从怀里掏出一颗糖,仰着满是泪痕的脸,叫我“小哥哥”。”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颜卓的后背,仿佛在触碰一段无比珍贵的回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为这一刻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沈云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眼神变得柔和而深邃。“我收下了那颗糖,一直放在怀里。”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是我第一次,被人这样依赖着。你说我和你兄长一样冷冰冰,但会保护你……颜卓,从那一刻起,我就想,我要做那个能让你永远依赖的人。”
颜卓往沈云辞怀里钻,头埋在沈云辞怀里。
沈云辞见颜卓往怀里钻,他立刻收紧双臂,将颜卓牢牢护在胸前,下巴轻轻抵着颜卓的发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怎么了嘛?”声音温柔而低沉,带着一丝宠溺,手指轻轻抚摸着颜卓的后背。“是想起小时候的事,觉得害怕了吗?”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仿佛能隔绝一切风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柔和的光晕,将这一刻永远定格。
沈云辞等了一会儿,见颜卓还是没有说话,又低头轻声问道:“还是……只是想让我抱抱你?”
颜卓松开了沈云辞说:“我们出去吧,我想去找我爹爹嘛,好不好~”
沈云辞感受到颜卓松开怀抱,他也缓缓放开手,低头看着颜卓,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好,都依你。”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颜卓的衣襟又帮颜卓理了理头发。“我们这就去找颜宗主。”
颜卓拉着沈云辞的手晃了晃说:“快去快去嘛~”
沈云辞被颜卓拉着晃了晃手,一向清冷的眼眸染上了无奈的笑意,任由颜卓拽着自己往前走,说:“好,去。你慢些,莫要摔着。”嘴上虽在叮嘱,脚步却不自觉地配合着加快了几分
他们手牵着手走出房间,阳光正好,洒在庭院里的石板路上。路过的颜氏子弟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却又在触及沈云辞清冷的眼神时迅速低下头,不敢多言。
感受到那些目光,侧头看了颜卓一眼,声音放轻,说:“你父亲此时……应当在主殿处理事务。我们直接过去”
颜卓说:“不然呢,快去嘛”
沈云辞被颜卓急切的样子逗笑,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任由颜卓拉着自己穿过庭院,说:“好,这就去。你这般着急,莫不是有什么事要同颜宗主说?”
他们沿着回廊快步前行,周围的景色迅速后退。很快,巍峨的主殿便出现在眼前。殿外的守卫见到颜卓,立刻恭敬地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好奇地瞥向颜卓身旁的沈云辞。
沈云辞无视了守卫的目光,侧头看向颜卓,声音低沉而温柔,说:“到了。”轻轻捏了捏颜卓的手,示意颜卓稍安勿躁,继续说:“我们进去吧。”
颜卓进去说:“爹爹,我好想你!”
颜卓话音刚落,便扑进了主殿中央那道威严的身影怀中。檀香与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只骨节分明、戴着墨玉扳指的大手稳稳地扶住颜卓的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颜玉千低沉的嗓音在颜卓头顶响起,带着惯有的威严,却又刻意放柔了几分。“卓儿?你怎么来了?”扶着颜卓的手微微收紧,将颜卓从怀中拉开些许,那双与颜卓极为相似的凤眸上下打量着,眼底闪过一丝关切。“今日不是该在演武场监督那些仙门子弟吗?怎么,受委屈了?”
颜卓委屈巴巴说:“爹爹,我想你了嘛,我不想在那里待着那边看着了。”
颜玉千见颜卓委屈的模样,眼中的锐利瞬间融化,扶着颜卓肩膀的手不自觉地将颜卓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放得极柔,仿佛在哄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说:“好,不想待便不待。”修长的手指轻轻刮过颜卓的鼻尖,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说:“就知道撒娇,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子。说吧,是那些仙门子弟惹你不快了?还是……晒太阳晒累了?”
沈云辞一旁,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羡慕。他双手交叠在身前,保持着应有的礼仪,却又忍不住暗自留意颜玉千着对颜卓的态度。
颜卓摇摇头,说:“没有,就是想你了。”
颜玉千听颜卓这么说,他紧绷的面容彻底舒展开来,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再次将颜卓拥入怀中,宽大的衣袖几乎将颜卓整个人笼罩,说:“好,好,是爹爹不好,这些日子忙,没顾得上陪你。”他轻轻拍着颜卓的背,像哄颜卓幼时的那样,声音里满是宠溺。“既然想爹爹了,那就留在这儿,爹爹今日便暂且搁下琐事,陪我的卓儿说说话,可好?”
沈云辞一旁,静静地伫立着,看到颜玉千对颜卓全然不同的一面,他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感慨,随即垂下眼帘,将情绪掩去,只是双手在袖中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似乎在提醒自己此刻的身份与距离。
颜卓撒娇说着:“爹爹最好了!”
颜玉千被颜卓这句直白的撒娇逗得大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躯传来,他一手扶着颜卓的背,一手宠溺地揉了揉颜卓的发顶,连眉梢眼角的威严都化作了绕指柔。说:“就你嘴甜,会哄爹爹开心。”他松开一些,低头看着凤眸里满是笑意。”说吧,除了想爹爹,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小愿望?今日爹爹都依你。”
一旁,沈云辞静静地站在阴影中,看着他们父子间截然不同的相处模式,他清冷的目光柔和了几分,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暖意划过,却又在意识到自己的注视时,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将自己更彻底地隐入廊柱的阴影里,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颜卓:“爹爹,我想你给我讲讲以前的故事。”
颜玉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柔光,扶着颜卓肩膀的手轻轻拍了拍,随即拉着颜卓走到主位旁的软榻坐下,让颜卓侧坐在自己身边,姿态亲昵而放松。“哦?想听爹爹以前的故事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颜卓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岁月沉淀的韵味。“好,那爹爹便给你讲一个……你可知,爹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最擅长的是什么?”
一旁,沈云辞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听到颜玉千的话,他清冷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似乎也想听听这位幽州颜氏宗主的少年往事。
颜卓好奇说:“爹爹以前是不是也像我一样调皮?”
颜玉千像是被颜卓的问题逗到,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宠溺地屈指在颜卓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弹,说:“调皮?你这小泼猴,爹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比你规矩多了。”他靠在软榻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颜卓的发顶,凤眸中浮现出追忆的柔光,说:“那时候,你祖父对我要求极严,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练剑,读经,稍有不慎便是一顿责罚。”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略微一顿,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沈云辞一旁的静静地站着,听到颜玉千讲述自己严苛的童年,他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似乎从这位威严宗主的过去中,看到了些许自己的影子。
颜玉千很快回过神来,低头看着颜卓好奇的眼神,嘴角重新勾起温柔的笑意,语气也轻快了些。“不过,爹爹虽规矩,却也有偷偷“犯浑”的时候。有一次,我趁你祖父不注意,偷偷溜出家门,去后山抓了一只漂亮的白隼回来,藏在床底下,结果……”
颜卓说:“然后呢?”眼睛亮晶晶的。
颜玉千看着颜卓亮晶晶的眼睛,脸上的笑意更深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结果,那白隼性子极烈,在床底下待不住,半夜里突然叫了起来,把你祖父都惊动了。”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怀念。“你祖父一怒之下,把我从床上拽起来,罚我在院子里站了半夜,还差点把那白隼送走。”
说到这里,他轻轻刮了刮颜卓的鼻子。一旁的沈云辞静静地听着,想象着那位跺跺脚整个修真界都要抖三抖的颜宗主,年少时竟也有如此调皮的经历,清冷的眼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颜玉千看着颜卓听得入神的样子,眼中满是宠溺,继续说道:“后来啊,还是你祖母偷偷给我求情,你祖父才饶了我。不过,那白隼却被你祖父送给了一位友人,我为此还难过了好几天。”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年少的自己,随即低头看着,笑着问道:“卓儿,你说,爹爹小时候是不是也很傻?”
颜卓说:“爹爹才不傻呢,爹爹最聪明了。”紧紧抱住颜玉千。
颜玉千被颜卓这句毫无保留的维护逗得大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躯传来,他一手紧紧环住颜卓的背,一手宠溺地揉着颜卓的发顶,连眉梢眼角的威严都化作了绕指柔。“好,好!爹爹不傻,爹爹的卓儿最会疼人了。”他将颜卓抱得更紧,声音里满是感动与欣慰。“就凭你这句话,当年那半夜的罚站,爹爹也觉得值了。”
一旁,沈云辞静静地伫立着,看着他们父子间如此亲密无间的互动,他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羡慕,双手不自觉地在袖中微微收紧。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让他显得有些孤独。
颜玉千笑够了才松开颜卓一些,低头看着颜卓,眼中满是笑意说:“卓儿这么喜欢听故事,那爹爹再给你讲一个?不过,这次你得先告诉爹爹,你想不想知道,爹爹是怎么认识你母亲的?”
颜卓好奇说:“我还以为爹爹是被我祖父逼着成亲的呢。”
颜玉千像是被颜卓天真的想法逗到,低低地笑了起来,眼中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柔软和怀念。“逼着成亲?”他轻轻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颜卓袖口的刺绣,声音放得很轻,仿佛在回忆什么珍贵的往事。“卓儿,你母亲……可不是爹爹被逼迫着娶的人。恰恰相反,她是爹爹这辈子,唯一主动求娶的女子。”
颜玉千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透过眼前的颜卓,看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个身影。沈云辞一旁的静静地站着,听到颜玉千如此罕见地提及私事,他清冷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微动,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目光落在颜玉千身上,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好奇。
颜玉千沉默了片刻,才重新低头看向颜卓,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想知道爹爹是怎么遇到她的吗?那时候,爹爹还不是颜氏的宗主,一次外出游历,在江南的一座小城里,遇到了她……她站在画舫上,唱着歌,手里拿着一支荷花,美得像画里的人一样。”
颜卓眼睛亮晶晶的问:“后来呢?”
颜玉千见颜卓如此投入,眼中笑意更深,将颜卓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说:“后来啊,爹爹就被她的歌声和模样吸引住了,不由自主地跟着画舫走了好远。”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你母亲也发现了爹爹,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对着爹爹笑了笑,还扔给了爹爹一朵荷花。”
一旁,沈云辞静静地听着,想象着那位威严的颜宗主年少时竟也有如此浪漫的经历,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他不自觉地向前走了半步,似乎想听得更清楚些。
颜玉千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怀念。“那朵荷花,爹爹一直珍藏着,直到现在。从那以后,爹爹就经常去那座小城找你母亲,我们一起游湖、赏花、聊天……”他低头看着颜卓,眼中满是温柔。“卓儿,你知道吗?你母亲她不仅长得美,还很聪明,很善良,爹爹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样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