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卓嗔怪地看了一眼沈云辞。“都怪你,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沈云辞迎上颜卓嗔怪的目光,他眼中的狂喜虽有收敛,却多了几分执拗的。他非但没有松开颜卓,反而微微侧头,用只有颜卓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怕什么?”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地扫过周围那些震惊的面孔,又落回颜卓身上。“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轻轻收紧手臂,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你……会怪我吗?”
沈云辞他的话音刚落,周围原本死寂的空气仿佛被点燃。远处,沈云梦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则云少意一脸无奈地扶着额头,仿佛已经预见了未来仙门里将要掀起的惊涛骇浪。而更多的仙门子弟,则是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目光像潮水一样涌来。,
沈云梦从指缝里挤出声音说:“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兄长这是疯了!整个仙门都要知道他喜欢了!我、我该怎么跟我爹说啊!”
云少意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先别管你爹了,你想想,这件事传出去,颜玉千会是什么反应?”云少意的目光落在颜卓身上,眉头紧锁,“你兄长这一步,走得太险了。”
颜卓疑惑的说:“你就不怕我爹怪你,不让我们在一起?”
沈云辞听到颜卓提起颜玉千,他抱着颜卓的手臂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他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颜卓,声音没有丝毫颤抖。“我怕。”他坦然承认,随即眼神一凛。“但我更怕失去你。”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若是因此阻拦。“我……绝不会退缩。”
他的话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似乎都因这股气势而弱了几分。远处,云少卿和黎元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甚至忍不住低声惊呼了一句。
云少卿瞪大了眼睛,对黎元说:“我靠!沈云辞这是要跟硬刚颜玉千啊?他疯了吗?是什么人,他怎么敢!”
黎元眉头紧锁,一脸凝重。“云少卿,你能不能小声点。”他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沈云辞此人,看似清冷,实则执拗得很。他既已认定颜卓,恐怕真的会不顾一切。这件事,要闹大了。”
颜卓扯了扯沈云辞的袖子,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沈云辞立刻颜卓听懂了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顺从地微微松开了怀抱,目光却依然紧紧地锁着颜卓,仿佛生怕会在人群中消失。他低声应道:“好,听你的。”他小心地牵起颜卓的手,用自己的衣袖将它半遮半掩,然后带着,穿过那些目瞪口呆的人群,向演武场的边缘走去。
他们牵着手离开的背影,像一颗投入湖心的巨石,在演武场上激起了千层浪。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嗡嗡的议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们。邱??和陈奕安站在原地,一个还在震惊中无法自拔,一个则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
陈奕安看着他们的背影,终于回过神来,使劲捅了邱??,声音都变了调。“邱??、邱??!他们……他们就这么走了!手还牵在一起!这事儿……这事儿要怎么收场啊?“
邱??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一脸复杂。“收场?恐怕没那么简单。沈云辞这次是铁了心了。”他望着沈云辞他们消失的方向,低声道:“那边他们……才是真正的麻烦。”
颜卓先说道:“先回我房间吧。”
沈云辞听到颜卓的话,他牵着的手微微收紧,耳根的绯红还未褪下,却坚定地点了点头,声音低而清晰。“好,我……我跟你去。”他没有丝毫犹豫,任由颜卓牵着他穿过回廊,周围偶尔路过的颜氏子弟纷纷投来震惊又好奇的目光,但他仿佛一概不见,眼中只有前方的背影。
他们一路来到颜卓的房间门前,在颜卓门口停下脚步,沈云辞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袖和衣襟,像是在整理自己同样慌乱的心情。他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颜卓,眼中满是询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奕安远远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他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声哀嚎,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对旁边的邱??说:“完了完了完了!真的完了!他们居然直接回房间了!,你说他们……他们要干什么?我、我要不要去告诉沈宗主?”
邱??被陈奕安他吵得头疼,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眉头紧锁。“你先冷静点!瞎嚷嚷什么!”他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沉思片刻,语气凝重。“现在去告诉沈宗主,除了让事情闹得更大,还能有什么用?先看看情况再说!”
颜卓抬手推开房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打破了走廊里的宁静。屋内的陈设简洁而雅致,与颜氏一贯的奢华风格略有不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沈云辞站在身后,看着门内的景象,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跟在颜卓身后走了进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沈云辞他站在离不远不近的地方,手足有些无措,目光却忍不住四处打量,最后还是落在了颜卓身上,声音低而温柔。“这……就是你的房间?”
颜卓颔首“嗯,喜欢清净。坐吧。”
沈云辞听到颜卓的话,他轻轻点头,目光在屋内的椅子上停留了一瞬,却没有立刻坐下,仿佛有些拘谨。他抬眸看向颜卓,眼中带着一丝询问。“那……你呢?”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你不坐吗?”
屋内的空气仿佛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变得更加安静,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两人的影子,微微晃动。门外偶尔传来几声温氏子弟走过的脚步声,但很快又消失不见,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颜卓无所谓说:“你坐呗,我又没事啊。”
沈云辞得到颜卓的再次许可,他才像是放下了什么顾虑,动作轻柔地在椅子上,背脊却依然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活像个被先生管教的学生。他抬眸看着站在面前的颜卓,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紧张,有不安,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眷恋。“我……我坐了。你……你站着不累吗?”
屋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阳光照在沈云辞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却也让他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颜卓,仿佛生怕一眨眼,颜卓就会消失不见。
颜卓起身倒了两杯茶,把一杯茶递给沈云辞,说:“喏,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