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已升至中天,演武场的青石板被晒得温热,桂树的影子缩成一团,花瓣在微风中簌簌飘落,落在众人的衣摆上,添了几分清润。
经过几轮两两切磋,颜玉千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紫眸扫过全场,沉声道:“方才切磋只是热身,接下来进行排名赛,抽签对决,胜者晋级,直至决出前五名。规则依旧是点到即止,切不可伤了和气。”
抽签结果很快出炉:首轮对决为陈奕安对云少意、陈奕迅对吴明磊、江雪对洛清冉、黎元对沈云辞,颜卓与颜淡则轮空直接晋级次轮。
最先登场的是陈奕安与云少意。陈奕安身着红白劲装,红发张扬,握着佩剑跃至演武场中央,脸上满是跃跃欲试:“云姑娘,手下留情啊!”云少意浅粉与白色相间的衣裙轻扬,乌黑长发束起,浅粉色发带随风飘动,她抿唇一笑,抽出佩剑:“陈兄客气了,我会全力以赴的。”
两人同时出招,陈奕安的剑招依旧灵动迅捷,红白身影宛若火焰般跳跃,剑尖直指云少意周身要害;云少意的剑法则偏向轻盈,浅粉剑光宛若流萤,避开攻势的同时,时不时发起反击。
“看招!”陈奕安大喝一声,剑招陡然提速,直刺云少意心口,云少意不慌不忙,侧身旋转,裙摆翻飞,同时剑尖斜挑,精准点在陈奕安的剑脊上。只听“当”的一声,陈奕安只觉手腕一麻,佩剑险些脱手,他连忙后退几步,稳住身形,脸上的轻视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凝重。
云少意乘胜追击,剑法愈发灵动,浅粉剑光缠绕着陈奕安的身影,招招不离其破绽。陈奕安奋力抵挡,却渐渐力不从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红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最终,云少意剑尖抵住他的咽喉,力道恰到好处,轻声道:“陈兄,承让了。”陈奕安喘着气,苦笑一声:“我输了,云姑娘剑法真好。”首轮对决,云少意胜。
紧接着是陈奕迅对吴明磊。陈奕迅的剑法大开大合,红白劲装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剑招沉稳凌厉;吴明磊身着浅灰布衣,神色平静,握着佩剑的手指稳定有力,他的剑法虽不花哨,却每一招都精准落在陈奕迅招式的破绽处。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交织,陈奕迅的攻势虽猛,却始终无法突破吴明磊的防守。渐渐的,陈奕迅的气息变得紊乱,剑招也慢了下来,吴明磊抓住机会,剑尖轻点,击中陈奕迅的手腕,陈奕迅的佩剑脱手而出。“我输了。”陈奕迅无奈道,吴明磊收剑,轻声道:“陈兄承让。”次轮对决,吴明磊胜。
第三场是江雪与洛清冉的同门较量。两人皆是素白劲装,银白长发束起,宛若双雪并立。江雪的剑法灵动飘逸,剑尖带着细碎的银芒,宛若雪花纷飞;洛清冉的剑法则沉稳细腻,招招暗藏玄机,透着古籍武学的精妙。“清冉,小心了。”江雪轻声道,剑尖挽起几朵剑花,直刺洛清冉面门,洛清冉侧身避开,同时剑尖斜挑,反击的招式精准利落。两人的剑法同源,彼此熟悉对方的招式,较量格外胶着,银白剑光在演武场上交织,宛若两道流星穿梭,桂花瓣被剑风卷起,形成一道纷飞的花雨。
激战数十回合后,洛清冉抓住江雪招式的一丝破绽,剑尖轻点她的肩头,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江雪,你输了。”江雪收剑,银白长发轻扬,微微一笑:“你进步真快。”洛清冉摇头:“彼此彼此。”第三轮对决,洛清冉胜。
第四场是黎元对沈云辞。黎元身着墨绿劲装,神色沉静,剑招沉稳凌厉,带着《静心诀》的韵律;沈云辞一袭淡蓝衣裙,浅蓝发色随风轻扬,剑招温润流畅,与他指尖的笛声相得益彰。
笛声响起,清越的旋律在演武场上回荡,沈云辞的剑招与音律完美契合,浅蓝剑光宛若流水般绵延不绝;黎元凝神应对,剑招稳扎稳打,墨绿剑光与浅蓝剑光交织,碰撞声清脆悦耳。
两人的较量虽不似前几场激烈,却透着高手过招的默契,每一招都暗藏玄机。最终,沈云辞的剑尖先一步抵住黎元的咽喉,笛声渐歇,轻声道:“黎兄,承让了。”黎元收剑,点头道:“沈兄剑法高明,我心服口服。”第四轮对决,沈云辞胜。
次轮对决随即展开:颜卓对云少意、颜淡对吴明磊、洛清冉对沈云辞。
颜卓与云少意的对决堪称灵动与凌厉的碰撞。颜卓身着月白劲装,紫眸朗润,剑招凌厉中带着几分随性,月白剑光宛若流云般划过;云少意的剑法虽灵动,却终究难以抵挡颜卓的攻势。颜卓的“寒江独钓”初式使出,月白剑光凝而不发,带着漫天花雨直逼云少意,云少意奋力抵挡,剑脊被震得嗡嗡作响,身形踉跄后退两步,袖口被剑光划破一道细口。
“云姑娘,承让。”颜卓收剑,紫眸中带着几分温和的赞赏,云少意抚了抚袖口,轻声道:“颜公子剑法果然名不虚传。”次轮首战,颜卓胜。
颜淡与吴明磊的对决则是沉稳与诡谲的较量。颜淡身着玄色劲装,紫眸清冷如寒潭,周身气息凝若寒玉,作为颜家长兄,他的剑招融凌厉与沉稳于一体,刁钻中藏着绝对的掌控力,玄色剑光宛若寒蟒游走,招招直指吴明磊的要害却留着三分余地;吴明磊的剑法虽沉稳,却在颜淡密不透风的攻势下渐渐难以招架,额头渗出冷汗,握着佩剑的手指微微发白,剑招的破绽越来越多。
颜淡目光微凝,剑尖轻转,避开他的手腕,转而点在他的剑鞘上,只听“咔嗒”一声,吴明磊的佩剑被震入鞘中。“我输了。”吴明磊垂眸收剑,语气中满是敬佩,颜淡收剑,玄色衣摆轻扫地面,语气平淡却带着长兄的沉稳:“你的剑法根基扎实,只是缺了几分变通。”次轮次战,颜淡胜。
洛清冉与沈云辞的对决依旧是温润与细腻的碰撞。洛清冉的剑招愈发沉稳,银白剑光带着古籍武学的厚重,招招守得密不透风;沈云辞的剑法则与笛声完美融合,浅蓝剑光宛若流水般灵动,绕着洛清冉的剑光辗转腾挪,笛声时而清扬时而低回,剑招随音律变幻,不露半分破绽。
两人激战百回合,难分胜负,最终,沈云辞笛声陡然一转,剑招陡然提速,浅蓝剑光化作一道流光,轻点洛清冉的肩头,力道轻如鸿毛,却带着明确的胜负。“沈兄胜了。”洛清冉收剑,银白长发垂落肩头,神色平静。次轮末战,沈云辞胜。
半决赛对决:颜淡对颜卓、沈云辞对洛清冉。
沈云辞与洛清冉的二番战率先开打,洛清冉此番一改防守姿态,剑招凌厉起来,银白剑光带着凛冽的寒气,直逼沈云辞周身;沈云辞依旧以柔克刚,笛声清越,剑招随音律游走,浅蓝剑光宛若流水绕石,将洛清冉的攻势一一化解。
又战五十回合,沈云辞抓住洛清冉气息微滞的瞬间,剑尖轻点她的腕间,洛清冉佩剑微松,轻叹一声:“沈兄技高一筹。”沈云辞收剑,浅蓝发色拂过眉眼,温声道:“洛姑娘承让。”半决赛首场,沈云辞胜,率先晋级决赛。
全场目光随即聚焦在颜淡与颜卓身上,这是颜家兄弟的较量,更是众人心中早有期待的顶尖对决。颜淡紫色劲装立在东侧,紫眸清冷,周身气息沉凝如岳,作为长兄,他看着身侧的弟弟,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许;颜卓月白劲装立在西侧,紫眸朗润,嘴角噙着几分散漫的笑,抬眼看向自家兄长,眼底却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笃定。
“哥,手下留情啊。”颜卓抬手掂了掂佩剑,语气带着惯有的撒娇与调侃,指尖却悄悄调整了握剑的姿势,卸去了三分内息。
颜淡眸色微动,玄色剑光乍起,直刺颜卓面门,力道迅疾却留着五分余地:“出手吧。”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玄色与月白的身影在演武场上交织,剑光乍起,桂花瓣被剑风卷得漫天飞舞,落英缤纷间,只听剑刃相击的脆响此起彼伏。
颜淡的剑招是颜家正统的凌厉沉稳,每一招都带着长兄的从容掌控,玄色剑光凝如寒玉,招招直逼颜卓的破绽,却始终留着一丝可避的余地;颜卓的剑法则承袭了颜家武学,又添了几分自己的灵动随性,月白剑光宛若流云,看似凌厉反扑,实则每一次剑刃相击,都悄悄卸去了自身的力道,甚至在招式变换间,故意将自己的破绽露在颜淡能轻易触及的地方。
演武场边的众人都看得屏息凝神,云少意轻攥着佩剑,低声对江雪道:“颜家兄弟的剑法,竟已到了这般地步。”江雪颔首,目光紧锁场内:“只是颜卓公子,似是有意收着招式。”一旁的颜玉千紫眸微眯,看着场内的两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颜卓的“寒江独钓”完整版本可凝千钧之力,可他使出时,却只凝了六成力道,剑光虽盛,却少了那股一往无前的锐势;颜淡何等敏锐,交手三十回合便察觉了弟弟的异样,玄色剑光微顿,紫眸扫过颜卓,带着几分沉凝:“认真点。”
颜卓咧嘴一笑,紫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剑招陡然提速,看似攻势更猛,实则手腕微颤,在一次剑刃相击时,故意顺着颜淡的力道偏了剑身,同时身形微滞,露出了肋下的破绽。这破绽极微,却逃不过颜淡的眼睛,他眉峰微蹙,玄色剑光旋即变招,剑尖避开肋下,转而轻轻点在颜卓的剑脊上,力道陡然加重。
“铛——”
一声脆响,颜卓只觉手腕一麻,佩剑竟被这股力道震得脱手而出,月白身影踉跄后退三步,堪堪稳住身形,掌心被剑鞘磨出一道微红的印子。他抬眼看向颜淡,紫眸中带着几分“懊恼”,摊了摊手:“还是哥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