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被那几个好兄弟坑没。
他还想说什么,又看到萧珽径直往角落里走,急得连忙上去阻拦。
但身前蓦地伸出了一只手。
是最大的一个哥哥,名为任煜:“小影,你去外面看着,以防又有人过来。”
暗卫讲究的是对命令的绝对服从,苏影就算是想留在这里此刻也不得不停下了步子。他再三强调别对萧珽动手,这才拿着剑走了出去。
难得清静下来。
萧珽蹲下来看着地面被用血画出的符号,语调听不出情绪:“他这么吵,你们平日里怎么忍下来的。”
“让他闭嘴就行。”任煜笑了笑,“如果不行就多说几遍。”
萧珽于是不回话了。
这破庙四处漏风,且因为年代过于久远,矮矮一个屋子,隐在高长的草丛里,天色只要一暗下来,就很难被人发现。
“萧砚不可能用自己府上的人做这些事,应该是花钱请的别的势力。”任煜在一旁道,“顺着这个思路,我们在西坊的黑市里查到了一点线索。”
萧珽还在看地上的血迹:“说。”
“并不能直接查到是什么势力,但一个倒卖细盐的老翁说,曾经在来福客栈见到了几个衣摆里穿着膝裤的人。”
来福客栈,京城暗卫曾经的据点之一。
“膝裤?”萧珽起身,皱眉问道,“外邦人?”
大昭并不盛行膝裤,尤其京城这个地方,一旦到了冬天,会格外寒冷,穿膝裤会被冻出病。
任煜点头:“属下也是这么猜测,但那人说只看到了,并未听到那些人的口音,所以也不确定是不是本地人假扮。”
萧珽沉默片刻,又问:“如何查到这里的?”
“因为这里死了个人。”任煜道。
有户商家的儿子不见了,有人说曾看到他朝着这边过来,于是那家的家主带着人找来,没想到只找到了他儿子的尸体。
任煜叹了口气:“后来尸体被运回衙门,衙门贴了告示征求线索,告示上有这个符号,属下觉得……”
那团血迹其实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顶端那分开的模样……
看起来很像是画的两片树叶交叠。
落叶为媒,交叉划痕为引。
代表暗卫里出了叛徒。
若这真的是被抓的暗卫留下来的信号,极有可能说明,那个时候的暗卫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于是想尽办法给后面找到这里的兄弟们留下线索。
“搜。”萧珽眼冷下来,“就算是靠运气也要搜,这里人迹罕至,方圆五里内所有的线索都不要放过。”
他摘下自己腰间的令牌:“二十里外的军营,校长是我的人,让他给你分点人,分批次过来。”
“是。”任煜接过。
天色阴沉不知何时阴沉下来,看样子,是要爆一场闹人的春雷。
萧珽回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直到手上的马被下人牵走,他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出门时只吩咐了管家准备好沈末的饭,但是忘记吩咐准备自己的。
现下都已经到了宵禁的时候,再把人喊起来准备饭菜实在是有些为难人。
罢了,今晚便不吃了。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迈过拐角时蓦地一顿。
他房间里的灯是亮的。
刹那间心里像是被糖裹住了,萧珽的步子加快,推门而入的时候,果然看到了正坐在桌前看书的沈末。
不仅如此,沈末面前还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看样子,他回来的时机刚刚好。
他高兴,于是第一时间便又想着把人抱着亲两口,刚往前走两步,他步子又是一顿。
“今天去哪里了?”他不动声色走到沈末后面,把手伸进他发丝之间。
“出去逛的时候,听闻坊市那边今天有表演,于是就去看了。”沈末把手上的书放下,回头问道,“怎么了?”
“你身上好香。”萧珽说。
这话听起来好是混账,沈末瞥他一眼,还未开口,便又听见萧珽说:“是胭脂香。”
他慢悠悠补充:“女子用的那种。”
沈末张了张嘴:“……”
这时候他但凡说点什么,场面都不会很难以把控,但他被女子两个字唬住了,一下子竟然没有发出声音来。
哪来的什么女子,他——
等会,他确实被很多女子塞了帕子。
“你说,我要不还是把你关起来吧。”萧珽眼神有些阴沉,“把你放出去,实在是有点危险啊,哪天你若是被人拐走了,我怎么办?”
沈末身体下意识往后倒:“你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
“对啊。”萧珽把人拉回来,“你不要我了我有什么办法?”
“我不要你……”沈末看着萧珽瞬间冷下来的脸,笑一声,道,“我不要你的话,还给你煮面做什么?”
他说着,在萧珽腰上掐了一把:“再不吃面就要坨了。”
萧珽不肯走,依旧幽幽地看着沈末。
沈末无奈,抬头亲了亲萧珽的脸。
萧珽这才起身,美滋滋吃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