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尔尔就把那堆东西摆在木桌上,搬把椅子坐下也开始看。
本来只是想做个样子,结果还真看进去了。
这一下时间就到了傍晚,室内的光源变得很差。
一盏模模糊糊的光源突然就在身侧亮起来。
祁容晏走过来把灯点上了。
笑着看过来,“没打扰到你吧?”
灯光就掌在她手中,给那原本有些锋利浓艳的五官描了一层光边,像一层细腻的绒毛。
越尔尔没回过神,有些发懵。她呆愣愣地盯着对方的脸,一时间以为自己还在大学某节晚自习的课堂上。
想到这位NPC真的长得很符合她的审美,还是个有身份的公爵,当初在游戏怎么就一点都没有留意呢?
不然她就可以提前关注一下梦女超话了。
这一点都不奇怪,【末代勇者】采用了最先进的脸部建模技术,NPC都美得各有千秋,只可惜她作为一个速通党,首要目标是通关游戏,本来打算二周目再好好品鉴游戏艺术的,结果哪知道直接穿越进来了。
见她不回答,祁容晏就垂下头看向她手中的羊皮卷轴。
越尔尔一哽,把卷轴收回去,“咳咳,这玩意儿写得真是难读。”
祁容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是吗?可这是初阶级术式吧。”
“我当然知道。”越尔尔眼见纸包不住火,干脆承认了,“温故知新嘛,多看看初级术式也可以学到一些新的东西。”
“……”
祁容晏并不打算相信这个说辞。
但是眼前人看得费劲,就像是真的领悟了什么似的。
正当越尔尔准备再多找补几句时,祁容晏揭过了这个话题。
“不说这个了。晚上去酩酊酒馆。”
“我们一起吗?”越尔尔蹙眉,很快领悟对方的意思,“两个人一起去太显眼了,我一个人去看看就可以。”
“我去去就回噢。”说罢,她就眼疾手快地披上袍子,出了门,生怕再碰到祁容晏的诘难和追问。
室外的气温随着夜幕降临变得寒冷。
呼出口腔的气流留下一团白雾。
越尔尔搓了搓冻得有些泛红的手,村庄蛰伏在夜色中,和白日人来人往的喧嚣不同,此刻的热闹完全属于另一批人群。
那些远道而来、打算前往晦暗之森的人们。
还有准备抄近路北上前往塔罗塔苔原的勇者。
她步行至广场中央的喷泉雕塑,酩酊酒馆的木门虚掩着,噪杂的交谈混合着不入流的音乐从那低矮的屋檐下跃出。
根据祁容晏的话语,这里是聚集在村落的勇者们互相交流信息的集中场所,傍晚时分那些背着盾牌、带着法杖得家伙汇合在此处,交换搜集的情报、饮酒作乐,还有招募队员。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尤其是在晦暗之森近处,在那片阴森的未知之地,谨慎是必备的美德。
祁容晏就是这个意思,她提到过两个人进入森林很危险。
那不应该她出马招人比较有说服力吗?
还是说今天只是让自己先探查探查情况。
越尔尔的目光掠过喷泉中心静默伫立的雕塑。
池中积蓄着少许雨水,漂浮着几片落叶,天幕下雕塑显得破败灰暗,捧着一束花的雕塑笑容温婉柔美,浓密的头发垂落在肩膀上。
越尔尔驻足观察一阵,终于明白了某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这是【末代勇者】游戏里的复活点。
每次她被打得黑屏了后都会从雕塑旁边复活,难怪她刚刚看过来觉得这雕塑非常亲切呢。
而这座雕塑所雕刻的人正是无忧界的公主,也是重要游戏背景人物之一。
她正是那位被龙族掳走、以此为条件要挟各国的关键人物。
如果她能成功打过最终boss,估计会见到这位公主,但这只是一种假设,如果游戏里偷工减料没有把剧情做出来也无可厚非,毕竟没人可以保证公主还活着。
龙族残忍狡猾,这位公主从被抓走的那一刻起就凶多吉少。
现在从大陆各地聚集的各位勇者,全都是因敬仰公主,感恩公主为这片大陆所做的一切而自发踏上旅途的,当然也不乏有些国家发布了任务或悬赏。
但至始至终,无忧界都没有一点动静。
作为和塔罗塔苔原相距最近的国家,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传出一点动静。
但因为龙族肆虐,那地界本就危险重重,只能等到真正踏上那片土地才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