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越尔尔戳着牛排的手停在嘴边,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食物塞到嘴里,这一口的咀嚼格外艰难,直到彻底咽下去她才问道:“那,你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呢?”
祁容晏摇摇头:“不急,你先吃。你被禁食禁水一个星期,还能活着,能说话,真是不可思议。”
越尔尔心里又没底了。这公爵怎么说话说半头,搞得原本有滋有味的一顿饭像是断头餐。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刀叉和餐盘磕碰的声音细细簌簌,越尔尔许久没吃饭,不敢吃得太多,而这一大桌美食实在诱人,她只能略有些可惜地放下叉子。
祁容晏递过来一个苹果。
越尔尔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去。
“公爵大人,你现在可以说拜托我什么事了吧?”
祁容晏收敛起笑容,挥手熄灭了烛火。
光源突然消失,室内变得昏暗,只剩下不远不近的人模糊的轮廓,像一团会呼吸的阴影。
越尔尔攥了攥手指,她有些出汗。
“我需要你给我表演那种术式。”
“什么……”
越尔尔蹙眉。
“消失的术式。”祁容晏补充道,“当然没有第三个人会知道,这里只有你和我。”
那是什么?
对游戏剧情十分了解的越尔尔宕机了。
全元素术式,听起来似乎还挺……神乎其神哈。
但是无论是什么术式,她都不会。这已经反复尝试过,并被证实了。
祁容晏的神情看不分明,但她能感受到那双眼睛,秾丽到逼人的锐意,像黑暗中窥伺的兽类肆无忌惮地黏住她。
越尔尔强装镇定,冷道:“现在不行。我刚恢复,没有力气施展那种术式。”
“……”
对方似乎很失望,但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穷追不舍。
祁容晏确实有些不耐烦了。
她下意识捏住指节,咔哒,又是下一个指节,咔哒。
歪过头,打量着面无表情的术士,“需要多长时间恢复呢?”
“这我说不准。你知道吧,术式的施展成功与否与多种因素相关,天气、饮食、睡眠状况、服饰、心情……我不知道具体需要多久。”
她故意使话语显得专业又冷硬。
【末代勇者】里的确有这个设定,术式施法很苛刻,没有百分百成功这一说,但是这个答案对面能否接受,又能接受多少,越尔尔心里更没底。
“……”
搪塞。模棱两可。
又是一片难捱的沉默,越尔尔的冷汗沁湿了她刚换的底衣,甚至胃部都产生了一阵幻痛。
那位公爵在不满这个答案。
或许是因为自己太弱小了,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后又没有防身能力,越尔尔的危机直觉格外敏锐,这个公爵或许正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除之后快。
正当她张嘴想要补救,祁容晏开口了。
"既然这样,那恢复术式总会吧。"
“会的。”其实也不会!
但是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说不会啊。
越尔尔的头还想要呢。她摸了摸脖子,头确实还好端端地待在那里。
“跟我来。”
祁容晏领着她,离开了餐桌。她们往后走,墙壁上还有一道门,打开后室内如出一辙的昏暗,四面没有窗户,连那稀薄的自然光线也消失了。空气是一种不流通的滞涩,带着木头的腐旧。
室内竟然有一张床。
越尔尔被牵着摸到边沿坐了下去,身旁微微塌陷,那位漂亮的公爵也坐在她旁边。越尔尔的想法十分不合时宜地窘迫起来。
然而,对方准确无误地牵过她的手。
越尔尔瞪大眼睛,想要往回拽,但是对方的力气比她大太多,就像那时毫不费力地提起她,但这是让她摸什么呢?
温凉绵密的手感,皮肉随着动作微微凹陷,越尔尔的手掌整个贴了上去。
“……恢复术式。”
黑暗中,距离并不远的另一人提醒道。
话音落下,越尔尔的手臂到掌心先后感到一阵温热,就像能量流经此处,自然而然聚拢在指尖。绿色的光芒,就这样缓缓浮现……
啊?她还真的会魔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