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婴儿的真实身份被大家知道了以后,再加上他的能力比较棘手,所以就不能再随便放他离开了。
至于亚普林村的那个女人,众人早先也在梦里问过了,那并不是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受到他的替身诱导的普通人而已。
“哦?你的替身还可以诱导别人啊?”
这时才听说了这件事的伊月顿时朝婴儿挑了挑眉,那副隐隐带着威胁的揶揄立刻就让男孩哭丧着脸缩进了抱着他的SPW专员怀里。
这之后,伊月和波鲁那雷夫就亲自领衔进行了一轮恐吓,最终,小男孩终于大哭着向他们拼命摇头,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
“哇啊啊——”
看着缩成一团大哭不止的他,尽管众人依然对他的所作所为气得牙痒痒,可他毕竟只是一个婴儿——虽然非常聪明,且还有些坏念头——但他们最后能做的,也就只有这样精神上吓一吓他罢了。
“你们之后要注意一下,这孩子的能力——”
乔瑟夫语带郑重地对SPW专员叮嘱照看男孩的细节时,一旁,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幕的栗子,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脖颈
那里早已愈合的地方,似乎又隐隐泛起某种遥远的触感。
今早醒来的时候,她什么感觉也没有,尽管有一点模糊的呼吸不畅的印象,可那种感觉太过飘渺,所以没过一会,她便因为守夜没被叫醒的事而将它忘在了脑后。
没想到,这么一点飘忽的感觉下居然隐藏了这么深的事情...
如果她早点发现的话——
‘没人要求你背负这种责任,别忘了,是那个小鬼先缠上我们的。’
“不舒服?”
摸在脖间的手指骤然轻颤了一下。
那边还在鸡飞狗跳地收拾男孩,承太郎的视线却注意到了栗子捂住脖颈的动作,眉宇间的神色瞬间沉下去,往她身侧靠了半步问道。
栗子放下手,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感慨自己差点就要把这些事情给忘记了。”
她的视线从直升机旁的热闹中心收回,再仰头望向身边的承太郎时,心情已然恢复了平静。
“你感觉怎么样?”
“没有问题。”
“是吗,那就好。”
栗子说着,随即向他笑了笑,为他在梦里尽力赶来救自己的事...也为他的那番让她心里稍微放松下来的话。
“谢谢你来救我,空条同学。”
女孩浅浅的笑意漾在温柔的眉眼间,承太郎看了几眼,便移开了视线。
“...救你的是花京院,不是我。”
承太郎很清楚,那时的自己绝对赶不及上前,更别说要在窒息的情况下把她从“白金之星”手上救下了。
栗子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即使如此我也很感谢你了,不过...”
说到这里,她又一次仰头望向承太郎,眉头轻蹙着,棕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不加掩饰的担忧。
“当时的情况太过混乱,你该再小心一点的,那孩子只是因为在玩闹才给我们留下了机会,万一他将目光转向你的话,可能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链子把你的脖子拧断了,所以——”
承太郎听不下去了,眉头皱起,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不高,却不自觉冷硬了几分。
“那你呢?”
栗子一时愣住了,下意识想回他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好似突然觉得不妥,嘴唇一抿,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足以让承太郎看懂她的想法了。
“没关系”、“这也是没办法的”、“不能牵连到你们”、“更希望你们平安无事”...
越是意识到这些,他的眉头便越是拧紧。
她不明白吗,自己当时为什么拼尽全力也要朝她走去?
在她这总是为别人而操心的脑袋里,是不是从始至终就没有她自己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忽然从承太郎脑中闪过。
难道她——
“喂!”
可这时,相对而视的两人之间,忽然钻进来一个伊月。
一把握住栗子的手的她目光飞速在他们之间转悠一圈后,就对着承太郎哼了一声:“差不多该走了,乔斯达先生在叫我们了。”
说完,拉起栗子经过他身边时刻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对他念叨了一句:“别太黏人了...”
她可是都看到了,是空条这家伙先发起的话题!
承太郎:...这家伙又在说些什么。
这之后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一前一后走远的身影的承太郎不由将帽檐压得更低了些,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两个家伙,不管哪边都是够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