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大厅一下就吵闹了起来。
“啊啊啊——”
伊月惨叫着抱紧了身后人的肩膀,她一定是在做梦!那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突然朝她倒下来啊!!
“......”
可是相比紧闭双眼浑身发抖的她,花京院的身体却绷紧了。
因为他就是那个走在她身后,然后突然被她抱住肩膀的人。
伊月应该是真的吓坏了,抱着他的手臂紧得让他几乎动弹不得,不过他现在也确实不敢乱动——
任谁看到她一边尖叫着一边一拳把一个突然从门里出现的男人揍倒在地都会被吓到吧...?
花京院:...我要是乱动的话,不会也被打一拳吧?
怀着这样的忐忑和些许的无措,花京院放轻声音,对埋头在肩上的伊月安慰道:“已经没事了,伊月,冷静一点。”
沉浸在惊吓里面的伊月骤然一僵,缓缓抬起脸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此时正抱着的不是以往一直走在她身边的栗子,而是...而是...
目之所及的那张清俊的脸微微侧头偏向她,花京院清澈的紫色眼瞳里半是无奈,他启唇道:“还是觉得害怕吗?”
放轻的声音在这样的距离下几乎让人误以为是低声的轻哄,就像是情人间的低语般暧昧。
“......!”
几乎是温热的吐息擦过发梢的瞬间,伊月立即举起了攀住他肩膀的双手,僵硬地以这个姿势连忙后退和他拉开距离,差点撞上身后跨过尸体朝她走来的栗子。
“抱歉抱歉,我没事了,现在没事了哈哈...”
她站在栗子身前,讪讪地笑道,身上被吓到的颤抖已经因为这意外的近距离被不好意思盖了过去。
这时,乔瑟夫的一声呼喊立刻引走了大家的注意。
“大家快出来,你们看外面!”
不明所以的众人出来后皆是一惊,旅馆外的白雾竟已在片刻间全都散去,露出了小镇原本荒芜的模样。
一路上那些他们以为是商铺的建筑其实全都已经是破败的废墟,这座山谷里的小镇很久以前就是一座死地了。
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旅馆前的这片土地上居然遍地都是破旧残损的十字墓碑,而他们六人在来的路上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咕嘟。
看着面前的荒地,众人接二连三地吞咽着唾沫,一想到之前遇到的那些古怪冷漠的人其实全都是被操纵的尸体,后背就一阵阵地发凉。
而这次,伊月也总算是抓对了栗子的手臂,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呃!”
突然间,一道棕黄色的身影忽然蹭过波鲁那雷夫的肩膀将他撞得一个趔趄,随后迅速窜到了停在不远处的他们的吉普车上。
轰——
车子竟然被启动了。
跳上车的人正是在恩雅婆婆被打败后、在伊月发出惊叫转移大家注意力的间隙里又一次不见踪影的荷尔·荷斯!
听到引擎启动的声音后,波鲁那雷夫这才发现荷尔·荷斯竟然在撞自己的时候趁机偷走了身上的钥匙,立刻气急地拔腿追了上去。
“站住!”
但荷尔·荷斯这个精明的逃跑者早在车子发动的瞬间就一脚油门冲了出去,远远地,还能听见他的声音传来。
“我还是决定继续跟随Dio,后会有期啦,如果你们没死的话!顺便给你们一个忠告,尽快杀了那个老太婆,不然你们一定会看到Dio的恐怖之处的!再见了!”
Dio的恐怖之处?听到他的话,大家的目光转向了被绳子捆起来的恩雅婆婆。
那才没什么可怕,不如说,他们终于抓住了Dio的心腹手下,她是教导Dio使用替身的人,她一定知道Dio的替身能力是什么!
“啊,对了——”
跑远的荷尔·荷斯竟然又掉转了回来,虽然还是隔了很远的距离在车上朝他们大喊道:
“栗子小姐,你刚才救了我一命,我就特别再告诉你一个情报好了!你的能力已经暴露了,后面的追杀者里已经有人把目光瞄准你了,要小心啊!那就这样,拜拜了——”
说完,他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但这次,轮到伊月追上前朝他大喊起来:“喂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可吉普车的踪影最终还是彻底消失了。
“......”
虽然能力暴露是迟早的事情,栗子自己也早有面临这一天的心理准备了,可是乍一听到这样的话,她的脑海还是下意识地陷入了一片空白的茫然。
细心的花京院立马敏锐地发现了她情绪的微妙变化,开口安慰道:“没事的,还有我们在呢。”
迅速回来的伊月也拉住她的手臂说道:“没错,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乔瑟夫:“...先别想太多了,疑神疑鬼只会消耗你的精力。”
“唔唔!”波鲁那雷夫也想说点什么,但他那被穿洞后的舌头只能发出一点含混的声音。
“......”
在大家关心的眼神和话语中,栗子胸口一暖,片刻的失神很快就被驱散,从中冷静了下来。
“...嗯...谢谢你们,我已经没事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撇去心里不好的感觉,随后说道,“走吧波鲁那雷夫先生,我们去治好你的舌头。”
“我跟你们一起。”听了荷尔·荷斯的那番话,伊月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那我们就先把她带去电视机那里吧。”花京院指着昏迷的恩雅婆婆道。
“嗯,走吧。”
乔瑟夫走了几步后,忽然发现承太郎还站在原地,便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
承太郎因沉思而晦暗的双眼再次亮起锐利的光,摇了摇头迈步跟了上去。
.
波鲁那雷夫的舌头被治好后,三人立刻赶到乔瑟夫的房间,但可惜的是,这个破旧的旅馆根本就没有任何信号,他们没办法念写出恩雅婆婆脑袋里的情报。
每个房间都试过以后,大家不得已只好先把这事放下了。
但此时的时间也已经来到了傍晚,再加上失去了交通工具,所以尽管着急得到一个答案,他们最终还是只能继续在这个旅馆里将就一晚上。
除了被狠狠吓过一次的伊月外,其他人很快就接受了要在墓地旁边过夜的这个决定,各自行动了起来。
行动最为迅速的人是承太郎,他把恩雅婆婆绑在了大厅谁都能一眼看见的地方,以便有人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异样。
不过要安然度过今晚,只这么做还不够安全,于是他便又把每个人房间的床都拖出来摆在了一楼大厅,这样就不必担心又有人落单了。
这期间,乔瑟夫几人去厨房里转了一圈,真找到了吃的,幸好恩雅婆婆做戏做全套,他们今晚才不至于饿肚子了。
不过因为都是些放不过今晚就会坏的生食,乔瑟夫便干脆准备直接做烧烤来吃,于是差遣波鲁那雷夫去捡点柴火回来,没什么事可做的花京院就陪他一起去了。
而暂时无事情可干的栗子和伊月就在大厅干站着,充当恩雅婆婆的警备员。
但突然之间,似乎想起了什么的伊月跑到前台翻找了起来。
找了一会,她嘴里嘟囔道:“...怎么没有呢?”
栗子好奇地凑过去:“你在找什么?”
“登记簿,我们来的时候不是有个签名的本子吗,我在找那个。”
“你找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