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终还是耐不住性子低声问道:“伊月姐姐,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啊?”
虽然一起待了好几天,可她还是不太清楚关于她们的事情。
“......”
伊月没有理会她,继续翻看着手里的册子。
安的目光有些不安地游移起来,她能看得出来伊月并不想搭理自己,只是她实在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以及得到一个答案,所以还是鼓起勇气再问了一次。
“...那个...伊月姐姐,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啊?”
“啧。”
这一次,伊月终于给了她反应,但她的目光却只是快速扫了眼熟睡中的栗子,随后再看向她时明显带有了不快。
安赶忙捂住自己的嘴,意识到自己刚才声音稍微大了点——尽管栗子好像什么也没注意到。
不过很快,伊月终于开口了,刻意压低的声音里略带着不耐烦:“乔斯达先生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他的女儿病了,我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找到治好她的办法。”
“......可是路上好像很危险的样子,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你们不会觉得害怕吗?”
伊月把宣传册合上,平静道:“乔斯达先生的女儿——圣子小姐是个热情又友善的人,我很喜欢她,所以,我绝对会救她的。”
她语气里的坚定让安更加困惑了,只是这个理由就出发了吗?
“......但是能够一起出来的话,姐姐你们跟承太郎他们应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毕竟要一起去到那么远的地方,你们应该是互相很信任对方的关系吧?”
安不由好奇起来,可谁知道刚说完,伊月眉毛猛地一跳,霎时咧开嘴颇为咬牙切齿地低声念道:
“谁、说、我、跟、他、关、系、好、了?”
“...唔?!”
安被她身上骤然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吓了一跳。
而伊月则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一改刚才的漫不经心,跷起一条腿搭在另一腿的膝盖上,没好气地哼道:“我可没有跟那家伙搞好关系的打算,来这里纯粹是为了圣子小姐而已。”
“是、是这样哦......因为你们年龄都差不多的样子,而且还一起到了外面来,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错呢。”
“确实是认识那家伙很久了,但一直没说过话,倒不如说是在认识圣子小姐后才和那家伙讲过几句话的关系,要不是为了圣子小姐我才不想和那种整天臭着个脸的家伙一起行动呢!”
“...也就是说,临时和不熟的人一起出国了吗?有点鲁莽吧...?”
“自己偷跑到船上的人也好意思说我?”伊月马上瞪了她一眼。
“呃呃呃...”
安马上转移话题,“但、但是,承太郎也没有那么糟糕吧,他还救过我呢。虽然确实是不怎么说话而且还没什么表情啦,但是不觉得这样很酷吗?就是有一种酷酷的帅气感——”
她还想说下去,伊月的整张脸却已经都皱成了一团,满脸都写着“你是认真的吗?”。
“...怎么了?”
“唉——”
伊月长叹一声,手肘支在椅子的扶手上,下巴顺势搭在掌根上:“真搞不懂那家伙到底哪里好了,怎么你们都要这么说他?”
“诶,有很多人说过吗?”
“是啊,学校里每天都有一大堆女生追在他屁股后面跑,周围能围好几层,就连我社团里的人都特别喜欢提到他。”
伊月从鼻间喷出一声轻哼:“确实那家伙作为混血在日本是很少见啦,而且乔斯达先生和圣子小姐都长得很好看,他受欢迎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啊,都过了一年了,那家伙糟糕的性格也早就人尽皆知了吧,真搞不懂为什么还喜欢围着那家伙转。”
她越说越不高兴,甚至开始不爽地盯着床上熟睡的栗子。
就连栗子也曾有一段时间总盯着空条那家伙看,真是搞不懂那家伙到底哪里好了?
不就是长得高了点、稍微好看了点吗?
论性格和为人处世,不管怎么想都是花京院更好吧?!
而且花京院也长得很好看啊,人又温柔,说话也好听,最重要的是还很有耐心!
想到货船上花京院善解人意的行为,还有他日常礼貌的举止,伊月就越发觉得那个总是臭脸的家伙哪哪都不好。
真是越想越气!
“......”另一张床上的安已经默默止住了话题,不敢去碰伊月忽然自说自话生起气来的霉头。
但这样说了一通后,伊月不由觉得房间里有点闷热起来了,便起身拉开了紧闭的阳台门。
屋外的新鲜空气立刻扑入屋内,她索性走到阳台上,正打算看看风景转换一下心情,却忽然在这时听到一道沉闷的声响从下方传来。
咚——
怎么了,什么东西倒地上了?
伊月一时有些好奇地探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却骇然发现,位于斜下方的阳台上竟然有一滩通向房间的蜿蜒血迹。
有人受伤了?
她的表情迅速凝重起来,难道又有替身使者出现了?
下面是几楼来着?
九楼...等等,九楼!
这里是1011,那斜下方就是912——波鲁那雷夫!
伊月神情瞬间一变,果断回到阳台门口,对安叮嘱道:“我要到下面去,你把阳台门锁好,发生任何异常立马叫醒栗子!”
说完,不等安反应过来,她便猛地将阳台门关上,随后替身附体,纵身跃向了下方沾染了血脚印的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