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适道：“我都可以啊。”

“那就这家吧。”桃夭欢快地准备迈门而入，余裕却敏锐地察觉到慕容适的异样，他拉住慕容适的手握住，仰着头皱眉望向他。

瞧着余裕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顶着那么一张小苦瓜脸，慕容适忍俊不禁，他温柔笑道：“没事，吃饭吧。”

可就在这时，一道灰蓝色的身影突然闪现，朝慕容适的身上扑了过来。余裕反应极快，愣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那道出其不意的身影。

提着那小东西的后颈拎起来，余裕与蓝色灵狐大眼瞪小眼，须臾，他忍不住道：“好大的暗器。”

慕容适：“……”

他把蓝色灵狐抱了过来，那灵狐乖巧地朝他蹭了蹭便窝在了他的怀里，显然是嗅到了熟悉又安心的气息。

这蓝狐不是十万金又是谁？

慕容适望向蓝色灵狐奔来的方向，果然没一会儿便看到两个熟人朝这里赶来。李灿身着白衣，一派端庄正直，而荣芷萱一身鹅黄，明丽可爱。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们，脚步减缓下来。两方相顾无言，慕容适于是朝荣芷萱微微一笑，倒惹得小姑娘泪洒当场。

荣芷萱红着眼眶走了过来，哽咽道：“太好了，你们没事，我到处找不见你们，还以为你们出事了，除祟大会死了好多人。”

慕容适向余裕微微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他在别人难过时需要去安慰，而现在正是时候。

余裕哪看不出来慕容适的意思，乖巧照做，他上前给荣芷萱拍了拍背，并递上一块手帕，“芷萱姐姐你别哭了，我们这不是没事嘛。”谁知荣芷萱并没有接过，竟直接将余裕一把抱住，嚎啕道：“余裕弟弟……”

余裕少有被需要的时候，多遇到的是不屑一顾，因此这会儿他无所适从地僵立着，有些无助地望向慕容适，随即收到了一个感觉像是鼓励的微笑和眼神，于是他不知往哪儿摆的手又轻轻拍了拍荣芷萱，心下不免有些好笑，今天竟是借人肩膀，还是给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过往余裕见到人哭总会这么想，一点破事就哭，那他岂不是都能哭出一条河来。眼泪若不能换得一点东西，那便是白瞎了自己的眼睛，还让人更加认清你是一条可怜虫，引来更多的冷眼和蹂躏。所以，余裕学会了假哭，无师自通，流泪不伤心，甚至泪也不用流，便可卖弄好大一通可怜。

但若说真哭……

余裕恍然间想起那个软弱无能的自己，小小一团，只会哭，眼泪哗哗往下掉，但掉的不是金豆子，一点都不值钱，一点用都没有。而如今的自己，大抵已经不会真哭了，因为他早已脱离忧怖，这一世间，无一值得他心忧，无一可让他再垂首。

余裕的眼神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再次冰冷起来。

荣芷萱并没有哭多久，余裕的肩膀让她平复了波动的情绪，突起的伤感随泪落下。荣芷萱松开余裕，抹了把眼泪整理仪容，“抱歉，我失态了。”她羞射一笑道：“谢谢余裕弟弟。”

余裕猛然回神，眼中冰冷顿消，他迅速咧开笑颜，“不客气。”并朝慕容适看了看，又道：“我们正要去吃饭，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早上仙君还说要好好谢谢芷萱姐姐呢，还写了信要告诉你们我们的情况。”说着，余裕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还真写着涌泉宫荣芷萱亲启。这是慕容适出门前写的，提醒余裕要好好感谢人家后，就被余裕收着了。

李灿见此不禁问道：“慕容兄弟，你们怎么来凛西城了？”

看见余裕偷偷瞄了自己一眼，慕容适朝他眨了眨眼笑了笑表示无事后平静道：“当日除祟大会上受了点伤，导致旧疾复发，为保性命无虞，就来此寻医，没来得及告知一声，实在抱歉。”他摸了摸蓝色灵狐的脑袋，道：“这些天有劳芷萱妹妹照顾它了。”

荣芷萱赶忙道：“没事没事，十万金很可爱也很乖，就方才突然从竹筐里跳出来，吓了我一跳。”她这时细看慕容适，才发觉眼前的人确实透着病态，脸色有些苍白。荣芷萱心忧道：“慕容大哥，那你的伤……”

慕容适微笑道：“已经无碍了，只是躺了些时日，今天才有精神出来走走。芷萱妹妹和李兄要是不介意的话一起吃个饭？在南都承你们款待，真是叨扰了。”

李灿笑道：“当然不介意，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几人进入酒楼，慕容适问小二哥要了个雅间。就在这时，有一行人抬着几个红木箱子进门来，不免让人多看几眼。在前的是一个似是家主的人，而他边上的应该是个管事者，只听他道：“把东西放好，大家伙儿吃个饭休息一下。”

跑堂小哥领着那些人放好箱子，又招呼众人坐下。慕容适边上的小二哥和他们一起看热闹，这会儿才想起招呼客人，“客官，雅间在二楼，请随我来。”介绍完本店的菜色，记好客人点的菜，小二哥说了句：“客官稍待”，便关上房间的门离开了。

余裕好奇心泛滥，“仙君，刚刚那人谁啊？看起来派头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