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松色正用着早膳,他腆着肚子对底下的人道:“我爹什么时候到?”
“最迟午膳时分,老爷就会到了。”
“嗯,让厨房备好酒菜。”
“少爷放心,早就安排好了。”
就在此时,一门内弟子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门主,不好了!”
“慌什么!”江松色有些怒意地斥道。
那弟子还有些喘息,他赶紧禀告江松色道:“门主,樱池派了好些人过来了,说要抓您。”
“什么!”江松色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喝道。
那弟子伏在地上,胆怯地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他鼓起勇气回复道:“樱池的人说您恶贯满盈,草菅人命,要奉命将您……捉拿归案。”
“他们好大的胆子!”江松色一掌拍在桌面上,吼道:“什么东西还敢来抓我!”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屋外,又有个弟子朝他跑了过来,“门主不好了,樱池的弟子闯进来了!”
江松色拧着眉头一脸不耐烦,“江福临呢,他是干什么吃的!”
“江大人已经过去了。”
江福临是江自闲派来辅佐他的,虽然看不惯其做派,但他的本事江松色是认可的,而且他是条忠心的狗,没有什么事是他摆不平的。
江松色洋洋得意地想着,暗骂樱池的人不识抬举与不自量力,这些人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就让人再长长记性。
然而,这一次他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常黎宁早就对云沙门积怨已久,只碍于江自闲的权势才对其处处忍让,这一次他得了授意,自然不会留情。
现在集市上正热闹,他们的阵仗又大,不一会儿江松色草菅人命,樱池奉令捉拿的消息就传了开来。
印寒霜亲自带领监管院的弟子闯门而入。
“搜!”
弟子们正准备四散开来,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气浪将他们大部分人扫到云沙门外,有些人稳住了身体,有些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江福临道:“拦住他们!”
方才几个侥幸未正面受到冲击的樱池弟子被围堵起来扣在地上。
印寒霜挥剑指天,他看着江福临的眼神中透着凛冽杀气。
一剑挥出,双方你来我往。可即便是印寒霜这样的身手,亦不是江福临的对手。他被一掌震退数米,吐出一口血来。
樱池弟子见状列阵而攻,可数十人依然拿不下他一个。
慕容适与余裕两人以及很快跟了过来的邵有已经在这观望许久。
慕容适静静地看着远方,这一幕后,他道:“江松色不成气候,江福临倒是有点本事,可惜跟错了人。等江海门来了就更拿不下江松色了。”
余裕眨巴着眼睛问道:“江福临是中间那个人吗?”
“嗯,他是江自闲麾下一员猛将,才智能力都很强,但江自闲的长子,就是云沙门门主,不太行。”
余裕又问:“江海门是那个江海门吗?”
慕容适回答道:“对,就是仙盟的江海门,江海门的门主就是江自闲。江自闲位高权重,处处包庇,才让他儿子依仗权势为非作歹,而且变本加厉。江松色已故的发妻还是韩一朝仙君的妹妹,他算是涌泉宫的女婿,有了这层关系,他就更嚣张了。”
慕容适说完又对余裕解释:“韩一朝仙君就是我们昨天在酒楼门前见到的那个仙君,你还有没有印象?”
余裕笑嘻嘻道:“嗯嗯,他没仙君你长得好看。”
慕容适听此啼笑皆非。
余裕又问:“江松色这么坏,仙盟就没人管他吗?”
慕容适答道:“仙盟东西还有北边的势力不会轻率地插手南边事务,南边势力以江海门和涌泉宫为大,各方皆有忌惮。不过我感觉韩仙君对江松色不满很久了,只是基于大局没有发作。”
“什么大局啊?”余裕眨巴着眼睛不懂就问。
慕容适耐心解释:“仙盟东西南北四大势力之间既有合作,又有斗争,要壮大南方的势力,江海门和涌泉宫肯定要维系表面的和睦,不能内斗。”
“哦哦哦,我明白了。”
邵有安静地注视着慕容适,聆听着他与余裕之间的对话。仙盟之间勾心斗角的权谋之争他很少在阿适面前提起,但阿适看得很清楚。
邵有不觉心道,他的阿适成长得很好,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但他本可以成长得更好。邵有总忍不住会想,若是阿适不曾先天不足,不曾遭逢厄运,又会是什么样子,他应该会像他父亲一样张扬快意吧。
天之骄子,自信洒脱,受万人瞩目。
不过像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邵有再抬眼的时候,目光锐利了些许。
他定会护阿适一生无虞,不管用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