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重复了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吴澜有种心里不好的预感。
他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的自尊和骄傲在告诉他,他再挽留,就真的是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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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很舒服。
放了精油和花瓣,香香的,甜甜的。
用身上所有的钱住进了一家好酒店的钟点房后,简知穿着白色的吊带裙,躺在浴缸里,她一边哼着歌,一边用刀片对准自己的手腕描摹。
5250只觉得她真是疯了。
要死不死的,真吓人。
疯子简知一刀就见了血。
她又不疼,于是又来了第二刀,确定割到了静脉。
然后她扔了刀片,躺进了浴缸。
血很快就染红了浴缸里的水。
简知的头脑也很快昏昏沉沉起来。
要睡着前,她敲了敲5250:“记得通知客房催退房。”
5250骂骂咧咧:【这家酒店遇见你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简知没有和它吵了,因为她睡着了。
她的身体缓缓下滑。
血红的浴缸水里,她的皮肤被衬托得苍白如同白雪。
她头发湿润,发丝贴在脸上,睡着的样子如同一个美丽的天使。
只是,天使的气息逐渐微弱。
直到敲门声响起。
救护车的鸣笛划破了深夜寂静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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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知再睁开眼睛,又是在医院。
满鼻子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眨了眨眼睛,别过头,就看见吴澜坐在她的床边,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靠在床头柜上,似乎是睡着了。
简知举起自己的右手,在看见自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腕时,她眨了眨眼,随后推开被子,坐了起来。
没有惊动吴澜,她默默地下床,走到了窗边。
看着外面大雪纷飞的世界,她的背影孤单寂寥。
吴澜醒来时,看见的就是她站在窗边的瘦弱背影,头发短短的,身形很小,几年的时光过去,她似乎再也没有那种明媚的感觉。以前她的背影都让人觉得妩媚,可是如今,看起来却只剩下了可怜。
可怜,当吴澜意识这个词语时,他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讽刺。
她也配用可怜这个词吗?
他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后,语气冷得厉害:“你醒了?”
简知回眸,就看见吴澜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他眼镜下的双眸,是毫不掩饰的冷漠。
简知睫毛颤了颤,没有血色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来。
吴澜逼近了她一步,看着她白皙瘦小的脸颊,他眸色深邃如同海底:“薛念,三年过去,你还是一点都没有长进。这些欲擒故纵的把戏,能不能不要再玩了?我不是吴沉,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浪费。”
简知听他这样说,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于他这些故意刺伤她的话语,她表现得格外木讷,甚至做不到争辩,只是低声道歉:“对不起。”
吴澜看着她这油盐不进,宠辱不惊的样子,他的眉头略微皱起。
“对不起,吴先生,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她说着,手指无措地绞在一起,她的眼眸大大的,却格外空洞,她实在是找不到任何可以补偿他的行为,于是她只能对着他鞠了一躬。
短短两天,她已经对他做了两次这个动作。
吴澜简直被气笑了。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诚心膈应他,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格外上火,于是他抓住她好的那一只手腕,把她逼到窗边:“如果你真的不想给我添麻烦,那你就收起你这些寻死觅活的把戏,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活下去,薛念,我不要求你对我有什么歉意,我只想我们两个人能够体面一点结束,不要让我再因为你这些烂事跑上跑下了,你听懂了吗?”
简知点了点头:“我听懂了。”
吴澜甩开她的手。
他转身走到床头柜前,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一笔钱,你拿着,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先去找个房子住下来,然后给自己置办一些衣服什么的,剩下的你就拿着用。”
“我不用……”简知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吴澜就眉眼凌厉地回头看着她,“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我们曾经也有过短暂的婚姻,我给你的这些钱,就算做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的中属于你的那一部分。拿着花吧。”
原来是夫妻共同财产。
他这样的语气,和打发叫花子没什么区别。
简知手脚冰凉,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雕像。
吴澜把卡放下以后,立刻就要走。
他大约觉得自己呆的越久,心情就越不好,于是脚步都显得有些匆匆。
简知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张银行卡上,眸色里露出些许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