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年时间,不仅江妄几人变得这么厉害,身边还跟着如此厉害的人,现下不是下手的好时机。
他看向江妄,目光里狠厉一闪而过,迟早他要让江妄死无葬身之地!
易禾眼尖,见黑衣人朝着反方向而去,立即提醒道:“他要跑了!”
君拭雪一挥剑,剑气掀翻周围一层阴兵,目光锁定那黑衣人,灵力运转,借助其中一只阴兵砍来的长剑。
点剑而起,身轻如燕,踩在了其中一个阴兵的头上,顺势借力。
这回他没在与这些阴兵纠缠,借力的借力,避开的避开,实在避不开的就一剑斩去。
刹那间,三清剑朝黑衣人后背袭去,黑衣人似有所感,反身用剑格挡。
两剑相交,爆发出金铁交击之声,火花四溅之下,黑衣人的剑隐隐有崩裂之兆。
君拭雪自上而下,重量不容小觑,交锋的那一刻,黑衣人重压之下,单膝跪地,才堪堪接下君拭雪这一剑。
过手一招,黑衣人便知自己绝不是君拭雪的对手,完全没有恋战的打算,当即卸了君拭雪的力道,转身朝不远处的,密林跑去。
君拭雪哪里会放他离开。
黑衣人边打边退,渐渐的,三清剑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他只能咬牙受着。
然而,下一瞬却听‘叮’一声脆响,长剑应声而断,竟是硬生生被君拭雪的三清剑斩断。
人也跪在地上,狼狈向后跌去。
黑衣人瞳孔一缩,冷汗浸透后背,他感觉这一剑自己难逃一死。
不,他还不想死!
他朝着身后密林里声嘶力竭道:“公子救我!”
话落,密林深处一把剑柄处缠绕着黑布的长剑破空袭来,直击君拭雪面门。
还有同伙!
君拭雪收剑侧身躲过,长剑转了个弯从身后再次进攻,君拭雪转身长剑竖直与那柄剑擦身而过,迸发出金属摩擦的火花。
长剑急速飞行携带的气势,将他鬓角银丝吹起一缕。
黑衣人趁君拭雪被密林之人偷袭之余,从地上起来连滚带爬向密林中跑去。
他手脚发软,姿势狼狈,但内心窃喜。
快一点,再快一点,只要进入密林,他就能活下去。
就在他即将进入密林,先是一道沉闷的‘笃’响起,像是什么东西被钉入木头里。
后一道声音由远及近穿透黑夜,响彻在耳畔。
“想跑?”
下一秒,胸口处传来被贯穿的剧痛。
他脸上还带着即将逃离的喜悦,身体维持着向前奔跑的姿势,惯性使然还向前踉跄了两步。
视线向下,剑尖穿透他的身体,银白上刺目的红汇聚滴落,一同他流失的生机,血液也渐渐从嘴角留下。
他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疼痛。
他手臂向前延伸,像是要抓住什么,喉头微动,呛咳着血沫的声音含糊不清:“公……公子……”
身后是拿着三清剑的君拭雪,白衣剑仙,衣袂翩跹,如惊鸿过隙。
眼神却是冷的彻骨。
君拭雪抽出剑,手腕翻转,三清剑发出嗡鸣,鲜血自上而下尽数洒在地上。
那黑衣人失去了支撑,顿时向前爬倒在地,双目圆睁。
竟是死不瞑目。
“可恶!”密林深处与黑衣人同样装扮的人恶狠狠道:“什么时候江妄身边有如此厉害的人了。”
今天想杀了江妄怕是不行了,他还需回去和那人从长计议。
挣脱被钉在树上的长剑后,立刻头也不回的遁入了更深的密林中,像是身后有穷凶恶鬼。
操纵者一死,行尸、傀尸顿时便没了动作,软软倒下,浑身散发腐烂的腥臭味,犹如一具具真正死了多时的尸体。
“呕……”易禾闻着这味道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张怀也是惨白了脸,反倒是江妄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就像是见过很多次这样的尸体。
阴兵没了血气召唤,自然也是安分下来,重新回到了地底,继续他们长久的永眠。
江妄收了剑,走到君拭雪身前道:“这人是谁?冲我来的?”
他感知敏锐,今晚已经两次感受到这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阴毒至极,带着凶狠杀意。
他自问穿越过来好像没有得罪什么邪修,是他这具身体的前主人,还是他那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上辈子得罪了这邪修?
谢休时走了过来道:“掀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踢了踢黑衣人一脚,将人翻转了过来面朝上,用不知是从地上捡的还是在树上现折的一根树枝挑开了黑衣人脸上的面巾。
江妄朝那人脸上看去:“这人看着好生眼熟。”
易禾将胃里吐了个干净,抹了抹嘴角,凑上来看了一眼。
他道:“咦?这人不是被赶出宗门的冯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