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件事,知道的人都被前任宗主下了禁口令,他也是。
只希望当真相揭开,君拭雪能不那么痛苦。
他的视线透过车帘缝隙落在了马车外一人身上。
如果,他的猜测正确的话……
江妄忙活完,邀了君拭雪下马车。
就地弄了快舒适的地方出来:“师兄,坐。”
谢休时轻‘啧’了声,看不下眼,怎么有人能如此狗腿。
他唇角一勾,道:“江小子,我这个师长的位置呢?”
江妄头都没抬:“易禾,给你家师傅弄个座。”
易禾也很实在,弄了块石头来,摆在上座,擦得锃光瓦亮,做了个伸手的动作:“师傅,请。”
谢休时:“……”个倒霉孩子。
易禾拿出玉瓶,一人扔了一瓶。
江妄一把抓住,打开瓶口嗅了嗅:“辟谷丹?”
“总不能是糖丸。”谢休时倒出一粒,弹射进嘴里。
江妄反手将瓶子又扔了回去:“不吃。”
辟谷丹,狗都不吃。
说罢,起身往旁边的山上走去。
张怀不赞同道:“江师弟,危险。”
江妄摆了摆手:“没事,我带着符箓和小金呢,去去就回。”
君拭雪蓦得站了起来,默默跟了上去。
谢休时摇着头感叹着‘啧啧’两声。
没多久,两人一前一后回来了。
江妄手中倒提着两只野鸡,君拭雪则是提着一对兔子耳朵。
利落的拔毛,穿串,一手架在火上烤,一手从怀中掏出几个小调料瓶。
谢休时都无语了:“搞那么复杂,辟谷丹多方便。”
江妄嗤之以鼻:“民以食为天。”
烤好后,又第一时间拿给了君拭雪。
“师兄,你快尝尝。”
之后的几天,几人白天就在马车上赶路,晚上就在路边休息打坐。
路过一个茶摊,谢休时叫了停。
“距离伊水庄不远了,先歇息下吧。”谢休时率先下了马车:“老板,来壶热茶。”
茶摊老板热情道:“好嘞客官,您先坐。”
江妄利落的拉开凳子,还用袖子擦了擦:“师兄,坐这。”
君拭雪:“……多谢。”
谢休时已然见怪不怪了。
一路上,端茶倒水,嘘寒问暖,这人不知道献了多少殷勤。
“茶来咯,客官您慢用。”
君拭雪先江妄一步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放在了江妄面前,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江妄受宠若惊:“谢谢师兄。”声音都甜了几个度,换现代高低是个夹子音。
君拭雪喝茶的动作一顿。
谢休时嫌弃的搓搓了胳膊。
“对了。”江妄从怀中掏了掏,将一个白中带金的东西丢在易禾怀里。
易禾定眼一看,原来是小金。
江妄:“马上要到伊水庄了,小金你带着吧。”
易禾看了他一眼,也没客气,将依旧睡着的小金揣进怀里:“嗯。”
他们五人之中,他实力最差,有小金的护盾在,有个什么意外,也不必叫他们分心。
谢休时见了,垂下眼皮,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下一秒,一个长条形的布带砸进江妄怀中。
“你将小金给了我徒弟,那这个就给你了。”谢休时脸上带着笑,但眼中没有笑意,带着人看不懂的深意。
江妄打开了布带,是一把玄色带银的剑,不算华丽,但给人一种内敛沉寂的感觉。
就像是,很久没有人使用过。
江妄拿剑的动作顿住,他总觉得,这把剑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
这种无法掌控的,沉在水下的,他不知道的,让他感觉很不好。
不单单是他,君拭雪在见到这把剑的时候,猛的蹙眉,心中一悸,有什么呼之欲出,但又被强行按了回去。
谢休时视线一直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尤其是江妄的反应,咂了一口茶水稍作掩饰。
等了半分钟,观察的差不多。
他道:“它叫玄羽,出自问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