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初回时的赵乔是沉溺自然,这二回就像是演那戏本子里无媒苟合的俏寡妇。
“叫不叫?”赵乔忍不住笑出声,她一笑,胸腔连带腹部就收缩震动。
令玉京被磨得受不了,认命喊:“弟妹。”
赵乔:“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啦。”赵乔搂住他的腰,加深力道,在他耳边喘声道:“嗯……给你奖励。”
“系统,系统!”
蹲小黑屋的系统:“……干嘛!”
“music!”
系统破口大骂:“你有病就去治!”
“投诉通道……”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滴,您已开启投诉通道,请文字描述投诉内容。”
系统:“好!好!我放!”
舒缓暧昧的音乐在赵乔脑中响起,随着音浪律动,她好似绵延的蓝海,一波一波的水打在令玉京的身上。
“赵乔……”
赵乔停下。
令玉京闭眼,低声唤:“……弟妹。”
赵乔开始。
哎,下次玩什么play好呢?
现在订做现实世界的红白校服还来不来得及?
……
月上中梢,赵乔压着腮帮睡得人事不知,身侧令玉京将她裹好,抱到旁边干净的房间后掩门出去。
二楼的另一间房中,令玉京懒懒散散的斜倚在窗边,外头披了个黑色大氅,身上的暖意和荼蘼的芬芳经久不散。
“陛下。”
“嗯。”令玉京神游天外,闲闲一应。
此刻他本该抱着赵乔舒舒服服的睡去,却要来听这些扫兴的话。
“冯岑……应该是什么都说了。至于他到底知道什么,若不对他用刑,恐怕就只能从赵小姐身上下手了。”
令玉京仰头靠栏,还在想着方才的余韵。此时陡然从另一个男子口中听到爱人的名字,他枕部顺着重力旁落,斜眸一睨。
真是难得一见的锐利。
若是赵乔看见了,定要夸一句漂亮的。
属下腿一颤便跪了下来,低头不言。
颈间用力,不耐收回视线。令玉京支起一条腿,将从赵乔颈间取下的狐面桃花紫玉提起。
紫玉在空中轻晃,月光幽幽穿过,莹润好似女子嫩肤。
看到紫玉能想到她,照到月光能想到她,放空脑海后还都是她。
政事之外,令玉京从不为难自己。
她知道了又怎样呢?
手里的玉被令玉京晃着,晃着,一点点不动了。
跑到大街上宣扬的人尽皆知,和其他人勾结利用这件事背叛。
还有哪些可能?总归就是这些。要荣华、要权利,他清楚人心轨迹。
所以握住手中权利,掌握他人命运,做赢到最后的那个人,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故而赵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既然她做什么都无所谓,那她知道什么又有什么所谓呢?无非是自己以后会麻烦一些,但和此刻的快乐相比,也是值得的。
令玉京豁然开朗,不自觉哼起方才赵乔在床榻之上呓语的调子,就好像在亲吻她的唇。
“明日随我去逛集市。”
令玉京拖着黑底金暗纹的广袖长袍,好心情的念着重复的调子离开了。
很快,他的调子停了下来。
令玉京站在楼梯上,看见原本应该在睡梦中的赵乔此刻竟然正推开刚刚他们欢好过的尾房房门。
顿下的步子重新迈起。令玉京男鬼一样悄然出现在那间房的房门口。
赵乔一身白色里衣,在大开的窗前,寒风料峭,她恍若不闻,呆滞的望着窗外。
“在做什么?”
一双温热的手扶住她的肩头。赵乔猛然回神,喘息两口,回头一看是他,便有些冷淡道:“没什么。走,回去歇息吧。”
令玉京没动,静静看着她。
赵乔现在才感觉到冷,搓着手臂:“大伯哥,被衾比这里暖和。”说着,她凑近环住他,在他耳边道:“我也是。”
怀中的男人依旧很安静,给她戴上那条狐面桃花紫玉的项链,声音带着凉意,隐隐温柔:“不是喜欢蝴蝶?怎么这段时间没在你身上见到?”
抱着人,赵乔身上暖和了些,舒服的答道:“我最爱的蝴蝶金钗没带出来,这里没有我喜欢的。你要送我吗?”
令玉京点头:“可以。要明日了。”
赵乔:“那我不仅要金钗,还要步摇,还要璎珞项圈,大宝石那种!”
令玉京撤开两步,见她素衣而立,莫名有些不快,便道:“本来就该如此。”
他的视线不经意掠过窗外赵乔曾注视过的地方,人字形顶的楼阁,挂有帷幕,像是个戏院。
“回去吧。”令玉京揉揉她的后颈,揽着她回去了。
系统:总有种得到了就不珍惜的感觉。虽然赵乔爱的轰轰烈烈没有脑子。
刚刚浓情蜜意的两人就这样各自带着凉意回到次尾房,换了身舒服的衣服,躺在干净的床上。
赵乔将双手枕在脑后,腿别着腿晃动,好似眼顶不是窗幔而是星空。
以前上学,后来上班,要么没钱,要么没时间。哪怕有钱有时间也没想要的人陪。多幸运,现在什么都经历了,什么都有了,心境也未颓然。
赵乔感觉人生就像是是溪边的石子,有人被硌到脚,有人欢欢喜喜拣到心悦的形状,有人淘到宝。她算是硌过脚也淘到宝的那个。
这般想着,赵乔自得一笑,她赵乔天生就是好命。
今天好,往后日日都好,一定会好。
这份赤浓之感是情爱的赠品吗?总归是和身边人有关系。
赵乔忽而产生浓烈的欲望,极致的想要分享,她眼睛像是星河流入,侧身道:“抱我。”
大抵因为疲惫感是畅快的压缩器,精力消耗后、安睡前那短暂的时光是极美妙的。令玉京以前为了这一刻专门挑着下午习武锻身,此时便处在这种感觉中。
令玉京眼皮没睁开,听话的抱着赵乔。抱着抱着就感觉不太对劲,睁开眼的一瞬间,就被赵乔的眸吸进去了。
沉甸甸的,蓄着蓬勃的情绪,浓烈赤诚,写满了他的名字,不仅近在咫尺,而且触手可及。
令玉京没忍住蹭了蹭她的眼角,二人紧密相拥,宛若绞杀的藤蔓相依纠缠。
“来嘛来嘛。”赵乔的手很不老实,摸到想摸的更是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