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喧嚷引来二楼房间中的客王县令。他原本在钱将军的房间中等待,如今面色严肃的下楼来,先是看了商时序一眼,而后呵斥道:“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打量一圈,王县令发现了三娘与商时序的针锋相对,以及耕耘不辍的侍卫,却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便问道:“怎么回事?”
商时序侧开身子退后,让那个侍卫来答:“我家小姐有令,遮盖壁画,食材由我们提供。”
王县令看过钱将军的房间后心中也对这家客栈起了疑心,如此这般再好不过,就道:“赵小姐说的有道理,就如此做吧。”
就在这时,季如舟慌里慌张的扶着楼梯扶手跑下来,刚想说话,就被楼下这么多人统统堵在了嗓子里,看着商时序急得乱转。
“季公子何故如此慌张?”王县令不解问。
“周四时!”季如舟憋急了大声道:“你给我上来!”
王县令皱着眉,这两人什么时候不对付上了?难不成是方才问话的时候周四时言语冒犯到了?季如舟是安国公夫人的外甥,王县令自不会拂他面子,故而没有说话,端看事态发展。
二人刚上楼季如舟就疯了,左看右看,压低崩溃:“冯岑跑啦!”
商时序拉住他的手臂往自己屋中带:“别慌,说清楚。”
季如舟:“我当时看着冯岑,他原本老老实实躺在床上,我一眼不错的盯着他,坐的屁股都僵了,便站起来活动活动。没想到这人是这能忍啊!我刚背过身他拎起床边的棍子就把我夯晕了。”
商时序听出不对劲儿来,奇怪道:“哪儿来的棍子?”
“咳咳。”季如舟揉揉颈后,含糊道:“我自己拿过去的……我原本是想打他的!而且我一醒来就把二楼找遍了,没找见他。”现在二楼除了李今也在赵乔的房间一个人也没有。
商时序被气笑了,就听季如舟补充:“那个,令和苏好像也不见了。”
“什么?”商时序一滞:“三楼呢?”
季如舟回道:“三楼我没去。”
“走!”
两人跑到三楼,先叫开了周侍卫长的门,他今日的状态好了很多,起码现在能正常下床了,见他们急匆匆赶过来,十分惊讶:“怎么了?可是小姐的下落有线索了?”
“三楼可有什么动静?”
周侍卫长的房间挨着楼梯,习武之人,若是心思放在外头,就算房间隔音好也听得到。
“没人上来。”周侍卫长摇头,说着从床上拿过来一件东西:“你们走后我又搜了搜这间屋子,结果床缝中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条肚兜。粉紫色,上面绣着粉荷,阵脚细腻规整,下角有朵小小的樱花。打开来里面裹着两个物什,其一是一块玉佩,玉质通透莹润,上面用金镶了一个“杨”字。其二则是一小块红宝石。
商时序将袖中那块大的拿出来,甫一亮相,连季如舟都啧啧两声,不合时宜的赞了句品质绝佳。两相一合,竟然分毫不差的对上了,就连那条裂痕都整齐的绵延到一起。
而这间房曾经是吴青山的住所。
“这这这。”季如舟惊道:“你从哪里来的这块大的?”
商时序:“钱将军房间暗格中。”
“暗格?”季如舟转头问周侍卫长:“你房间有吗?”
“没有。”周侍卫长道,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个上面,他不在意这里死了多少人,又是怎么死的,他心中只有小姐的安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姐失踪的越久,被害的几率就越大,他心下不安:“我现在已经能下床了,可以帮着一起找小姐。”
商时序:“你别急,已经让驻留在村庄的侍卫们赶过来一起找了,客栈里没有,现在开始搜林子里。”
“现在唯一有可能知道赵乔下落的人是这座客栈的老板,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