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周侍卫长点头。
“那——”商时序淡声询问:“赵乔最后打开房门的声音你为什么没有听到呢?”
周侍卫长一愣。是啊,当时他扭头时小姐正直直站在门外,他从来就没听到过这一次开门的声音。
商时序追问细节:“你和吴青山是谁先出来的?”
周侍卫长:“是吴公子,我是被他的动静所扰才出来查看的。”
“中间隔了多久?”
“没多久吧……”周侍卫长不是很确定:“约莫也就十几息间?”
商时序:“那夜你只是听见了老板三娘和赵乔的对话,却从没见过老板三娘,是吗?”
“是。”
那夜的情形,商时序差不多已经明了,其中的曲折定然不是表面这般简单。他想了想,换了轻松些的语气问:“除了那夜的事情,你还有什么感觉很奇怪的地方吗?”
周侍卫长这次没有脱口而出,而是仔细的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道:“小姐反复的提醒我要关门关窗算吗?”
“自然是算的。”商时序笑笑:“你没关好门窗才病的?”
提起这事周侍卫长就郁闷的很:“若是那样还有个缘由。小姐千叮咛万嘱咐我哪里还记不住,我确定我关好了门窗,可还是生了病。小姐说我是对图撒不敬这才生病,还给我的屋子里动了动风水呢。”
说着,周侍卫长指了指桌子上的香炉摆件和挂的黑白条纹图画。
商时序一滞,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点,但这一感觉又要快速的溜走:“你是说这些东西是自你生病之后才摆上的?”
“是啊。”周侍卫长不明所以,但肯定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商时序慢慢站起身,心事重重的样子,碰巧这时屋门被啪的打开,来人是另一个侍卫,他气喘吁吁,神情惶恐,刚要开口却见到商时序真容,嘴唇蠕动半晌,眼神逡巡。
“无碍。”周侍卫长见他有急事要讲:“是小姐怎么了吗?”
周侍卫长自然是跟赵小姐更亲近的,他都说没事这个侍卫就不纠结了,焦急道:“小姐失踪了!”
这个消息刚刚已经听商时序提起,周侍卫长心中也很是焦急,他曾是老国公的兵,后来给了现在的国公爷,如今国公爷又因为信任派他来保护自己珍爱的女儿,结果人没了!这叫他该如何给国公爷交代?他宁愿为保护小姐死在路上,也绝不愿意看到小姐出事。
就在他们打算下去召集所有在客栈中的人一起寻找的时候,商时序开了口:“先不要声张,由我和你一起先把客栈翻一遍。”
周侍卫长:“这是为何?人多力量大,搜索的时间也会短,现在是分秒必争的时候啊!”
商时序摇头。他想的很简单,首先,大概率赵乔是主动失踪的,既如此他们这大规模的搜索很可能会打乱她的计划,若她真的参与其中,被翻将出来让令和苏和冯岑知道,恐怕会造成麻烦。其次,若是赵乔真的遭遇不测,他们动静闹得大起来,就算是她还有一条命在,凶手也很可能会下毒手处理掉这个隐患。
无论如何,都不能轻举妄动。
商时序沉下声,是命令的语气:“论职论亲,我皆会以赵小姐的性命为优,尔等听令就是。走。”
周侍卫长和那个侍卫对视一眼。现在这个情况,周侍卫长下不了床,这个侍卫又非什么极为机智应变之人,贸然行事的确不保险。商时序乃安国公府的准女婿,身处要职,完全没有理由害小姐。
“既如此。”周侍卫长再次抱拳,郑重道:“小姐的安全就千万拜托商大人了。”又对那个侍卫道 :“你且听大人吩咐做事,不要推诿。”
“是。”
商时序颔首回应:“你放心。”